订婚宴上,我端着香槟,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突然想起了上辈子他亲手送进监狱时的表情。
“思瑶,想什么呢?该敬酒了。”林逸辰温柔地揽住我的腰,眼神深情得无懈可击。

我笑了笑,把酒杯放在桌上。
“不结了。”

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。双方父母、亲朋好友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林逸辰愣了一秒,随即露出那种我上辈子见过无数次的表情——困惑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思瑶,别闹。”
我没闹。我只是重生了,重生在订婚宴上,重生在一切还没发生的节点。
上一世,我放弃了保研,掏空家底帮他创业,甚至偷了父亲的技术专利给他。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会感激,以为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。结果呢?公司上市那天,他和我的闺蜜沈曼妮一起把我送进了监狱,罪名是商业诈骗。我在牢里待了三年,出来才知道父母因为债务双双病逝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而林逸辰,拿着我父亲的技术,成了互联网新贵,和沈曼妮双宿双飞。
“我说,不结了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足够所有人听见。
林逸辰的表情变了,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页面递给我:“思瑶,你确定要这样?你知道这会对我们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吗?”
屏幕上是“野花香网”——他亲手搭建的婚恋社交平台,上辈子就是用这个项目拿到了第一笔融资。他让我看的是后台数据,意思很明显:没有我,这个项目完不成。
上一世,我会妥协。这一世,我只想笑。
“林逸辰,你确定要用我写的代码来威胁我?”我轻声说,满意地看到他脸色骤变,“对了,还有我父亲的技术专利,用着还顺手吗?”
他彻底僵住了。
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转身走向宴会厅门口。路过沈曼妮身边时,她正在抹眼泪,一副为我担心的样子:“瑶瑶,你别冲动,逸辰他——”
“沈曼妮,下周二的产检别忘了,孩子不能有事。”我笑着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炸开了锅。
沈曼妮尖叫声、林逸辰慌乱解释的声音、双方父母的质问声,混在一起像一首送葬曲。上辈子这首歌送的是我,这辈子该换人了。
三天后,我站在顾氏集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,面前坐着林逸辰的死对头——顾晏辰。
“这就是野花香网的全部代码、技术架构和商业计划书。”我把U盘放在他桌上,“你出一千万,买断所有技术,我负责搭建完整产品,三个月内上线。”
顾晏辰靠在真皮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。他长得比林逸辰好看太多了,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凌厉。上辈子我直到死都没机会接触这个人,这辈子我要和他做第一笔生意。
“据我所知,这是你为林逸辰做的项目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所以呢?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想听我说‘因为我是他未婚妻所以不该背叛他’,还是想听实话?”
顾晏辰笑了,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冷着脸还要危险:“说实话。”
“实话就是,这个项目从创意到代码都是我的,林逸辰只配给我倒咖啡。现在我清醒了,不想再免费给白眼狼打工。”我顿了一下,“而且,我知道你想要这个赛道。顾总,你布局婚恋社交三年了,缺的就是这个能引爆市场的产品。我帮你做出来,你帮我毁了他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顾晏辰拿起U盘,在指间转了转:“你恨他?”
“我不恨他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他偷了我的青春、我的技术、我的家人,我现在一样一样拿回来,很公平。”
“成交。”顾晏辰伸出手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——你来顾氏,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掌心干燥温暖,和上辈子握过的每一双手都不一样。
签约那天,我收到了林逸辰的第七十三条消息:“思瑶,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,我在老地方等你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把消息截图,存进了名为“证据”的文件夹里。上辈子我收集了三年的证据都没能扳倒他,这辈子我只需要三个月。
顾氏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高。顾晏辰不仅给了一千万的技术买断费,还额外拨了五百万作为启动资金,团队三天就搭建完毕。我一边带着团队做产品开发,一边暗中收集林逸辰公司的黑料——偷税、侵权、商业欺诈,每一项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两个月后,野花香网在顾氏旗下上线。
发布会那天,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,PPT翻到最后一页时,大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:日活突破五十万,用户增长率百分之三百。
“野花香网的核心理念是真实社交。”我看着台下的媒体和投资人,“我们不靠虚假数据骗用户,不靠PUA话术割韭菜,更不会用侵权技术糊弄人——说到这个,我要特别感谢林逸辰先生,要不是他偷了我的技术还理直气壮,我也不会下定决心自己干。”
全场哗然。
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向坐在第一排的林逸辰,他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沈曼妮坐在他旁边,肚子已经微微隆起,此刻正死死攥着他的胳膊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林逸辰站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苏思瑶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我拿起遥控器,切换到下一页,“这是你在‘野花香网’项目里使用我父亲专利技术的证据,这是你偷税漏税的银行流水,这是你和沈曼妮合谋陷害我的聊天记录——哦对了,最后那个是我黑了你的手机拿到的,不合法,但我无所谓。”
林逸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,我只是醒了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,我以为你至少会愧疚。后来我才知道,你连一秒都没犹豫过。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?”
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顾晏辰坐在最后一排,朝我微微点头。这个项目上线第一天就引爆了市场,不仅因为产品本身够好,更因为“前未婚妻手撕渣男”的戏码太有话题性。
林逸辰的公司股价在三天内暴跌百分之七十,投资人纷纷撤资,合作伙伴排队解约。沈曼妮哭着求我放过他们,说她只是太爱林逸辰了,说她对不起我。
我把她的话录了音,放给了林逸辰听。
“你听到了?”我站在医院走廊里,看着刚从产房出来的林逸辰,“你爱的女人说,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偷我的技术,她甚至帮着你骗我,但她太爱你了,所以这一切都情有可原。”
林逸辰抱着刚出生的女儿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,最后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。
“思瑶,我们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我打断他,“林逸辰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但我不需要你还,我只需要你记住——你今天的下场,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我转身离开,走廊尽头,顾晏辰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。
“庆祝一下?”他把花递给我。
我接过花,闻了闻:“顾总,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你可以考虑升级一下关系,比如——合伙人?”
我也笑了。上辈子我以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,这辈子我才知道,最大的爱情是爱自己。
走出医院时,阳光正好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:“野花香网的用户破百万了,恭喜你,苏总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上辈子我死在监狱里,死之前唯一的念头是“如果能重来”。现在重来了,我要活得比谁都好,好到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,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。
至于爱情?那是锦上添花的东西,有最好,没有也无所谓。反正这辈子,我只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