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天书在我识海中翻开了第一页。

上一世，我为救他修炼魔功，自毁根基，换来他一句“你已配不上我”。

慕子骞搂着白莲花师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的我：“沈清音，你的灵根已废，拿什么和我并肩？”

我被逐出师门那天，大雪封山。

母亲被慕家灭门时，他正在与师妹双修大典。

父亲为救我，自爆元婴，尸骨无存。

而我，被慕子骞亲手封印在万魔渊底，魂魄被魔气撕扯了三百年。

三百年。

我眼睁睁看着他用我献祭的混沌天书证道成帝，与师妹飞升上界。

临飞升前，他对着深渊轻笑：“沈清音，要怪就怪你太蠢，以为真心能换真心。”

那一刻，我怨气冲天，神魂俱灭。

再睁眼——

我回到了拜入仙门的第一年。

慕子骞正站在我面前，白衣胜雪，温润如玉：“师妹，你天资卓绝，可愿随我修行？我会护你一世周全。”

上一世，我感动落泪，当场跪拜。

这一世，我抬手就是一剑。

“滚。”

剑光擦着他的脸飞过，削下一缕发丝。

慕子骞愣住，眼中闪过错愕。他身边的苏婉清立刻上前，柔声道：“师姐，师兄是一番好意，你为何——”

我反手甩出一张符箓，炸在她脚边。

“再装白莲花，我让你当场开花。”

苏婉清惊叫着躲开，眼底闪过一丝怨毒。

周围弟子哗然。

慕子骞皱眉，语气依旧温和：“师妹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？我这里有清心丹——”

“慕子骞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丹田里那本混沌天书，是偷来的吧？”

他脸色骤变。

我笑了。

上一世，他骗我说天书是上古传承，要我帮他破解禁制。我耗尽心血，用本命精血喂养天书三年，终于解封。

结果天书认主那天，他直接吞噬了我的精血印记，将我踢出局。

这一世，我不给他任何机会。

混沌天书在我识海中翻涌——它认的是我的精血气息，而不是他的人。

前世临死前，我怨气冲天的最后一滴精血，反而让天书记住了我。

这一世，天书从一开始就是我的。

慕子骞强撑镇定：“师妹，你胡说什么？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天书——”

“你右手腕内侧有道血痕，是昨晚偷取天书时被禁制反噬留下的。”我步步逼近，“藏书阁第七层的禁制，需要元婴期修为才能破解。你一个筑基期的弟子，怎么做到的？”

他瞳孔紧缩。

“因为你有个好师父。”我冷笑，“青云真人帮你破的禁制，条件是事成之后你帮他炼制噬魂丹。我说的对吗？”

慕子骞脸上的温和彻底碎裂。

苏婉清脸色惨白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——她也是知情人。

我抽出长剑，剑尖直指慕子骞：“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跪下来，把天书交出来，我留你全尸。第二，我打到你把天书交出来，然后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他眼中闪过狠厉：“沈清音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筑基初期——”

“谁告诉你我是筑基初期？”

我释放出金丹期的威压。

重生回来，我带着三百年的记忆和三百年被魔气淬炼过的神魂。虽然肉身是筑基，但我的神识强度已经逼近化神。

慕子骞被压得单膝跪地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苏婉清尖叫着被气浪掀飞。

周围弟子全都傻了。

我走到慕子骞面前，踩住他的脸：“上一世，你毁我根基，灭我满门，让我在万魔渊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百年。”

“这一世，该你了。”

慕子骞浑身颤抖：“你、你是重生——”

“聪明。”

我抬手，混沌天书从他丹田中被强行抽出，化为一道金光没入我眉心。

他惨叫一声，七窍流血。

天书与我精血融合，第一页自动翻开。

上面写着四个字：因果逆转。

我感应到天书的提示——我可以看见所有人的因果线，包括前世今生。

慕子骞头顶的因果线漆黑如墨，密密麻麻缠满了他对我犯下的罪孽。

苏婉清头顶的因果线也不干净，她上一世亲手杀了我父母，还伪装成意外。

我看向远方。

青云真人正在主峰上窥探，他头顶的因果线同样罪孽深重——他不仅是慕子骞的帮凶，还是三百年前屠我全族的幕后主使。

原来如此。

上一世所有的悲剧，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局。

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再睁眼时，我笑了。

“慕子骞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
“青云真人，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。”

“你们所有人的好日子，都到头了。”

混沌天书在我识海中发出嗡鸣，第二页缓缓翻开。

上面浮现出一行金字：第一劫，灭青云，诛心魔。

我提剑走向主峰。

身后，慕子骞的声音嘶哑：“沈清音，你疯了！你这是与整个青云宗为敌！”

“与整个青云宗为敌？”

我回头，眼神平静。

“不，我是要整个青云宗，为我的上一世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