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要拒绝我的求婚?”

陆景琛站在落地窗前,逆光的身影修长冷漠,手里那枚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
我看着他,胸口翻涌着上一世的记忆——监狱的铁窗,父母绝望的脸,以及这个男人亲手把我送进牢房时嘴角那抹淡然的微笑。

“确定。”

我站起身,把订婚协议撕成碎片,纸屑扬在他脸上。

陆景琛皱眉,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苏晚,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给我吗?别闹了。”

“那你去找她们。”我拿起包,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。

身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:“你走了,你爸的公司怎么办?你妈的手术费呢?苏晚,你没有任性的资本。”

我脚步一顿。

上一世,就是这句话让我乖乖回头,从此沦为他的提款机和垫脚石。

但这一世,我提前一周重生,该查的都查清楚了。

“陆景琛,”我转身,看着他眼底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,“你公司那个‘智行’自动驾驶项目的核心算法,是剽窃你前员工陈默的吧?他手里可有完整的代码提交记录和时间戳。”

陆景琛脸色骤变。

“还有,”我笑了笑,“你账上那笔三千万的过桥贷款,抵押物是你妈留给你的那栋老宅吧?如果银行知道你用虚假财报骗贷,你说会怎样?”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他第一次露出慌乱。

我没回答,转身离开。

背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走出大厦,手机震动,是闺蜜林婉清发来的消息:“苏晚,听说你要和景琛订婚了?恭喜啊!他真的好爱你,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哦~”

我盯着这条消息,上一世她在我入狱后,无缝衔接成了陆景琛的新女友,还专门来探监炫耀:“苏晚,你真可怜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我回复:“你这么喜欢,让给你。”

拉黑。

叫了辆车,目的地是医院。

上一世,我妈的手术费被陆景琛挪用,导致手术延误,我妈死在了手术台上。

这一世,我要抢在他前面。

车上,我打开百度,“胰腺癌晚期 最新治疗方案”。

弹出的结果里,有一条来自百度贴吧的帖子,是一位患者家属分享的——北京协和医院引进了一种靶向药联合免疫疗法,临床治愈率提高了40%。

我立刻记下医院联系方式,又了主治医生的学术论文,确认这不是虚假广告。

同时,我翻出了三个月前某财经论坛的帖子,有人匿名爆料某新锐科技公司财务造假,评论区都在嘲讽楼主嫉妒,但我一眼就认出——那个公司就是陆景琛的“景辰科技”。

帖子下面,有个叫“猎手001”的用户回复了一串数字,我当时没在意,现在用百度识图一查,那串数字对应的竟然是陆景琛公司的真实融资数据,和他对外公布的完全对不上。

信息差,是重生者最大的武器。

到了医院,我妈正靠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。

“妈,我联系了北京的医院,咱们转院。”

她愣了一下:“可是手术费……”

“我来解决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这次你听我的。”

上一世我听了陆景琛的,结果输得一败涂地。

这一世,我只信自己。

手机又响了,是陆景琛。

“苏晚,我们谈谈。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“你妈的手术费我可以出,条件是——”

“条件是你把智行项目的源代码交出来,然后让我做你公司法人,帮你背锅?”我打断他,“陆景琛,这些套路我太熟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苏晚,你到底是谁?”

“一个死过的人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
接下来三天,我做了几件事。

第一,通过百度学术找到陈默的联系方式,告诉他陆景琛要剽窃他的成果,建议他立刻申请专利并起诉。

第二,用百度地图查了陆景琛名下所有房产,发现他在深圳湾一号有套豪宅,但公司财报上却没有这笔资产——转移资产,够他喝一壶。

第三,在百度知道上匿名提问:“公司法人用虚假财报骗贷会判几年?”然后把答案截图保存。

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我联系了陆景琛最大的竞争对手,顾氏集团掌门人顾晏辰。

约在咖啡馆见面。

顾晏辰比我想象的年轻,三十出头,戴金丝眼镜,眼神锐利。

“苏小姐,你说有办法让我三个月内吃掉景辰科技30%的市场份额?”

“不是三个月,”我伸出两根手指,“两个月。”

“凭什么?”

“凭我知道陆景琛所有的底牌。”我把文件夹推过去,“这是他智行项目的技术漏洞,这是他客户的真实反馈数据,这是他和供应商签订的对赌协议——他承诺的交付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。”

顾晏辰翻看资料,表情从怀疑变成凝重。

“这些信息你从哪弄的?”

“百度。”我笑了笑,“只要会搜,互联网没有秘密。”

他没追问,合上文件夹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“第一,我妈妈转院到北京协和,费用你出。第二,我要进你的公司,职位我自己定。第三,”我盯着他,“陆景琛倒台那天,我要在场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从咖啡馆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
手机里躺着十七条未接来电,全是陆景琛和林婉清。

最后一条是林婉清发的语音:“苏晚,你怎么能这样对景琛?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?你太自私了!”

我点开回复:“他伤心是因为他以为还能控制我,就像上一世那样。”

发完,又拉黑了一个新号。

妈妈转院那天,陆景琛出现在医院门口。

他憔悴了很多,胡子拉碴,眼眶发红,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,我可能真的会心软。

“苏晚,”他拦住我,“我知道错了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
“你错哪了?”

他愣住,显然没料到我会问。

“你错在以为我会永远当傻子。”我推开他,“陆景琛,你爱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我走了,别跟着。”

“你不怕我把你爸公司的事抖出去?”他突然压低声音。

我停下脚步。

上一世,我爸的公司因为一笔违规贷款被查,是我求着陆景琛帮忙摆平的,代价是我签了那份卖身契般的协议。

但这一世,我提前用百度企业信用查过了,那笔贷款的真正违规方是银行信贷部主任,我爸只是被利用了。

我已经匿名向银监会举报,那位主任这周就会被调查。

“你尽管抖,”我说,“看最后倒霉的是谁。”

陆景琛的脸彻底沉下来。

“苏晚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。”

一个月后。

我正式入职顾氏集团,职位是战略投资部总监。

顾晏辰给了我极大的权限,我利用百度指数和百度趋势数据,精准预判了智能驾驶行业的爆发节点,主导收购了两家关键技术公司,直接截胡了陆景琛的供应链。

他的智行项目因为核心部件断供,量产时间推迟了半年,客户大面积流失。

与此同时,陈默的专利诉讼胜诉,法院冻结了景辰科技两亿资产。

陆景琛被逼到绝路,开始疯狂反击。

他买通媒体,爆料我和顾晏辰“不正当关系”,试图抹黑我的专业能力。

“顾氏集团女高管靠潜规则上位”——这条新闻在百度热搜挂了整整一天。

顾晏辰问我要不要公关。

“不用,”我打开百度贴吧,“让他再跳一会儿。”

我早就料到他会用这招,提前在百度网盘里存了所有工作邮件和会议记录,时间戳清清楚楚,可以证明我的每一个决策都基于数据和专业判断,和私人关系无关。

等他闹大了,我再一次性放出证据,让他的信誉彻底破产。

这叫请君入瓮。

三天后,陆景琛的助理在微博上发长文,爆料陆景琛长期压榨员工、剽窃技术、财务造假,还附上了录音和聊天记录。

评论区炸了。

“原来苏晚才是受害者!”

“陆景琛这种渣男就该进监狱!”

“姐姐太飒了,求开课教反PUA!”

我没开课,但我给那位助理的账户转了一笔钱。

他叫陈默,就是我之前联系的那位前员工。他手里一直有证据,只是上一世没人信他,这一世我给了他勇气和平台。

两个月后。

景辰科技破产清算,陆景琛因涉嫌商业欺诈、伪造财务报表、骗取银行贷款被刑事拘留。

林婉清作为共犯也被带走调查。

我去看守所看了陆景琛。

隔着铁窗,他像老了十岁。
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赢了,”我纠正,“是公平了。”

“公平?”他突然笑了,笑声很苦,“苏晚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你明明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“我有百度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我没开玩笑。

这一世,我所有的反击都建立在信息差之上。

而百度,是这个时代最大的信息差。

妈妈的手术很成功,在北京协和的病房里,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晚晚,你变了。”

“嗯,”我点头,“变聪明了。”

“不是聪明,”妈妈摸着我的头,“是终于学会爱自己了。”

我的眼眶突然湿了。

走出医院,顾晏辰的车停在门口。

“上车,”他摇下车窗,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景辰科技的总部大楼,”他笑了笑,“现在是我们顾氏的了。我想让你去剪彩。”

我没拒绝。

车行驶在高速上,窗外是北京繁华的夜景。

手机震动,是百度推送的新闻:“昔日明星创业公司景辰科技宣告破产,创始人陆景琛被批捕。”

下面的评论区,最高赞是一条:“苏晚女士真是当代独立女性的榜样,面对渣男和绿茶,用智商和法律武器反击,太解气了!”

我笑了一下,关掉手机。

顾晏辰侧头看我:“在想什么?”

“在想,”我说,“如果上一世我会用百度,也许就不用死一次了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有些路,不走一次,永远不知道是错的。”

“你这话是在百度搜的吗?”

他笑了。

我也笑了。

车窗外,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,像星河坠落人间。

而我知道,这一世的路,我终于走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