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重生+修真复仇+大女主爽文,高智商博弈,全员狠人,无恋爱脑,虐渣打脸一步到位。

(一)

渡劫台上,九道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落。

苏念衣单膝跪地,浑身焦黑,灵气几乎耗尽。渡劫丹已用完,法宝尽碎,筋脉寸寸断裂——这一切,都是因为她把自己攒了三百年的天材地宝,全给了身旁的男人。

“暮白师兄,我撑不住了……”她艰难抬头,看向楚暮白。

楚暮白负手站在渡劫台边缘,金丹圆满的气息浑厚如山,面色却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念衣,再撑一会儿。我的肉身突破需要渡劫台的残余雷劫淬炼,你若现在退出,他人都以为你刻意毁我道途。”

“可我的筋脉已经——”

“三百年来,我收留你入门,亲自指导你修炼,将上品功法倾囊相授。你欠我的,今日该还了。”

苏念衣愣住。

三百年。

她以为的师徒情深、知己相惜,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一笔交易。他收留她,不是怜她孤苦,而是看中她天灵根的资质,要她当渡劫的垫脚石;他传授功法,不是真心指导,而是为了让她替他挡天劫、探雷区。

这三百年的道侣之情,不过是楚暮白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。

最后一记九重雷劫从天而降,苏念衣甚至来不及惨叫,肉身便灰飞烟灭。意识消散前,她听见楚暮白低声说了一句:“天灵根的炉鼎就是好用,三百年的灵气,正好帮我养出了金身。”

一切都黑了。

(二)

“念衣师妹,你在想什么?”

苏念衣猛地睁开眼。

入目是一方简朴的石室,蒲团上铺着灵草编制的坐垫,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剑鸣声。她低头看去,双手完好,筋脉通畅,丹田里灵气虽弱却生机勃勃——这是炼气期的灵气容量。

不对,她不是在渡劫台上被天雷劈死了吗?

“念衣师妹?”那声音又催了一遍。

苏念衣缓缓转头,看见楚暮白站在门口,一身玄色道袍,眉目温润如玉,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意。这个笑容她太熟悉了——三百年的朝夕相处,她曾以为这是世上最温暖的表情。

“暮白师兄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。

“你怎么了?刚才入定时就见你面色发白,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?”楚暮白快步上前,伸手就要探她的脉搏,“你放心,有师兄在,不会让你走火入魔的。”

那手伸来的姿态,温柔体贴,无懈可击。

苏念衣却知道,这手上一世也是这样伸过来的。那次她走火入魔,楚暮白以“渡灵力救治”为由,将一枚追踪灵印种入她的丹田。从此她的一举一动、修炼进度、灵气储量,都在他的监控之中。

前世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,感激涕零地让师兄“救治”,还以为那是关心。

苏念衣侧身,避开楚暮白的手,语气淡漠:“多谢师兄关心,我无事。”

楚暮白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温润模样:“你没事就好。对了,下个月宗门大比,你来报名吗?我替你报了筑基组的席位,以你的资质,前十不成问题。”

苏念衣心里一冷。

前世,楚暮白替她报的是筑基组。大比那天,他在她的丹药里做了手脚,让她在第二轮就灵力暴走,不得不提前退出。事后楚暮白在宗门大会上“痛心疾首”,说她急功近利、根基不稳,主动揽下“指导不力”的责任。掌门感念他品行端正,将他提为真传弟子,而苏念衣则被罚去藏经阁抄经三年。

三年抄经,她错过了宗门发放的所有修炼资源,错过了天灵根修士最佳的突破期,修为整整落后了同门一个大境界。而楚暮白,靠着那枚追踪灵印精准窃取她的修炼感悟,修为突飞猛进,三年内从筑基后期突破到金丹中期。

一步错,步步错。

“师兄,我不报筑基组。”苏念衣抬起头,直视楚暮白的眼睛,“我要报金丹组。”

楚暮白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:“你疯了?你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,去报金丹组?”

“规则上写的是筑基期及以下修士均可报金丹组,挑战高境界的道友,赢了可以跨阶晋升。”苏念衣一字一顿,“师兄应该比谁都清楚规则。”

楚暮白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

苏念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廊尽头,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前世她修炼了三百年,虽然最终被楚暮白算计致死,但三百年的修炼经验、功法感悟、炼丹炼器的技巧,全部刻在记忆里。重活一世,她虽然肉身只有炼气后期的修为,但意识里藏着一具元婴境修士的全部记忆。

炼气期的躯壳里,住着元婴境的灵魂。

这就像一个满级大号重生在新手村,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萌新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手里的牌,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。

(三)

楚暮白没有急着回来找她。

苏念衣太了解他了。楚暮白的行事风格永远是温水煮青蛙,表面上看去不急不躁,背地里步步为营。他不会因为她一次拒绝就放弃,而是会暗中观察,寻找下一个下手的机会。

但苏念衣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。

第二天一早,她径直去了藏经阁,凭借前世的记忆,直接翻出了一本被束之高阁的秘法——《灵根重塑术》。

这门秘法是上古典籍,内容极端冷僻,需要修炼者对灵气有极其精微的掌控力。前世的苏念衣在元婴期曾偶然翻阅过,当时已经错过了最佳修炼时机。但重生后的她带着元婴级的意识操控炼气期的肉身,对灵气的掌控精度远超同阶修士——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功法。

《灵根重塑术》的核心,是“洗筋伐髓,重塑灵根”。前世楚暮白给她的丹田种下了追踪灵印,她现在是炼气期,灵印还没有完全长成,清除起来难度小得多。更重要的是,这门秘法可以让灵根品质跃升——她本是天灵根,重塑之后,有望进阶为变异天灵根。

变异天灵根,整个修真界千年来不超过三个人。

一旦修成,修炼速度是天灵根的三倍,突破大境界不受心魔侵扰,渡劫成功率增加五成。

也就是说,等她修到渡劫期,楚暮白想拿她当垫脚石,做梦。

苏念衣将《灵根重塑术》拓印了一份,又去药房领了一批灵草。她前世的炼丹水平虽然不算顶尖,但炼制重塑灵根所需的“洗髓丹”还是绰绰有余的。领灵草时,她特意多领了几味材料,楚暮白安插在药房的眼线要是汇报,只会以为她领的是普通辅助修炼的丹药。

这就是重生者的信息差——她知道谁是楚暮白的人,知道每个暗桩的位置和任务,而楚暮白却不知道她知道了。

(四)

七天时间,苏念衣足不出户。

石室内,丹炉的火候精准控制在六成四之间,灵草按顺序投入,每一味材料的投放时机精确到呼吸之间。若是有人旁观,一定会目瞪口呆——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,炼丹手法竟比宗门丹房的执事还要老练。

第七日黄昏,最后一炉“洗髓丹”出炉,丹成九转,丹香浓郁到连隔绝阵法都挡不住,引来了几只路过的灵鹤。

苏念衣没有犹豫,将丹药服下。
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灵根重塑的过程类似于将全身骨骼拆开重装,疼痛级别比渡劫还高三分。苏念衣咬紧牙关,元婴级的意识死死压制着肉身的本能反应,引导灵气沿着重塑后的筋脉重新流转。

整整三个时辰,汗水浸透了衣衫,唇齿间满是血腥味。

当最后一缕灵气归入丹田时,苏念衣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。灵气在筋脉中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倍,丹田的容量扩大了一倍有余,连感知外界灵气的敏锐度都大幅提升。

变异天灵根,成了。

苏念衣睁开眼,目光清冷如霜。

前世的恩怨,是时候一笔一笔清算了。

(五)

宗门大比当天。

演武场上人山人海,各峰弟子齐聚一堂。苏念衣一身素白道袍,腰悬宗门令牌,径直走向金丹组的报名台。

“师妹,你是不是走错了?筑基组在那边。”报名处的执事看了一眼她的令牌,皱起眉头。

“没有走错,我要报金丹组。”

周围顿时炸开了锅。炼气后期报金丹组?这在玄元宗建宗八百年历史上前所未有。

“她疯了吧?金丹组的对手最低也是金丹初期,差了两个大境界,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
“听说她是楚暮白师兄的师妹,楚师兄怎么也不拦着?”

“楚师兄劝过她了,她不肯听。这姑娘不知好歹,楚师兄也是仁至义尽。”

苏念衣嘴角微扬。舆论已经发酵了,楚暮白的舆论战打得很漂亮——先通过药房的暗桩放出消息“苏念衣不知好歹拒绝师兄好意”,再在弟子间散播“楚师兄仁至义尽”的口碑。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一步步塑造成“忘恩负义”的形象,而楚暮白则永远是那个“温润如玉、宽厚待人”的君子。

这一世,她懒得拆穿。因为最好的拆穿方式,是用实力说话。

抽签结果很快出来——第一轮对手,金丹初期修士,顾长卿。

这个名字让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顾长卿,玄元宗百年难遇的天才,十八岁结丹,剑法凌厉,性格孤傲,同辈中几乎没有对手。

苏念衣却笑了。

顾长卿。

前世,她曾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偶遇顾长卿。当时她已经金丹中期,和楚暮白组队进入秘境,楚暮白被妖兽围攻,是顾长卿出手相救。楚暮白当面感激涕零,转头就在宗门里散布谣言,说顾长卿“仗势欺人,抢了他的机缘”。

后来顾长卿被宗门排挤,被迫离开玄元宗,远走北荒。

苏念衣当时没有多想,现在回想起来,楚暮白针对顾长卿,绝不是因为什么“抢机缘”——而是因为顾长卿是唯一一个看穿他伪君子面目的人。

“第一轮,金丹组第一场,苏念衣对阵顾长卿!”

演武场中央,擂台上的灵气禁制徐徐升起。

苏念衣走上擂台,对面站着顾长卿。那人一身墨色长袍,面容冷峻,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,周身气息冷冽如霜。

“炼气后期。”顾长卿扫了她一眼,语气平淡,“你确定要打?”

“确定。”苏念衣抽出腰间短剑,剑尖直指顾长卿。

全场哗然。

顾长卿微微皱眉,没有拔剑,只是抬手一掌拍来。他显然是手下留情了,这一掌只用了两成灵力。

苏念衣瞳孔微缩,前世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全部激活。她侧身闪过掌风,脚下步伐精妙,瞬息间已欺近顾长卿身前三尺。

“咦?”顾长卿微微一愣。

苏念衣的短剑已经刺出,剑尖挟带着变异天灵根独有的锐金灵气,竟在顾长卿的护体真气上划出一道裂痕。

擂台下,楚暮白的脸色变了。

苏念衣的灵气运转速度和精纯程度,远超炼气期的极限。更让他不安的是,她刚才使用的步法,不是玄元宗的功法,而是他从未见过的身法。

她从哪里学来的?

擂台之上,战局已进入白热化。顾长卿终于拔剑,剑光如匹练横扫,金丹期的灵力威压如山岳压顶。但苏念衣的身法诡谲多变,每一剑都能精准避开,同时她的反击角度刁钻至极,专攻顾长卿剑法的破绽。

十招。二十招。三十招。

台下弟子的表情从讥讽变成了震惊。

炼气期修士,和金丹期修士过招三十招而不落下风,这是什么概念?

五十三招时,苏念衣抓住顾长卿一次剑招衔接的间隙,短剑直刺,正中顾长卿胸口护甲。虽然没能破防,但在规则的判定上,这一击已经构成了“有效命中”。

裁判席上,几位长老面面相觑。

“我认输。”顾长卿忽然收剑,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安静下来,“你没有输。炼气期能逼我出剑,已经赢了。这场算平局。”

苏念衣收起短剑,对顾长卿微微颔首:“多谢。”

平局意味着她不用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,也不用面对金丹组的那些真正顶尖高手。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——让楚暮白看到,她不再是前世那个可以任他摆布的小师妹。

下场时,苏念衣与楚暮白擦肩而过。

“念衣,你什么时候学的那些功法?”楚暮白的声音压得很低,笑意已经挂不住了。

苏念衣没有停步,语气轻描淡写:“师兄猜。”

(六)

大比之后,楚暮白彻底坐不住了。

他动用了所有暗桩,试图查清苏念衣功法和身法的来源。但苏念衣早就把前世的记忆当成武器,精准预判了楚暮白的每一步行动。他知道的暗桩,她全部避开;他想渗透的渠道,她全部封锁。

与此同时,苏念衣开始暗中接触顾长卿。
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苏念衣开门见山。

顾长卿倚在剑阁的廊柱上,神色淡淡:“凭什么?”

“楚暮白三个月内会对你下手。具体方式是在秘境探险中制造妖兽围攻的假象,让宗门以为你擅闯禁地,以此将你逐出玄元宗。”苏念衣语气平静,“这是前世的剧本,这一世,我要它提前上演——只不过主角换人。”

顾长卿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苏念衣将前世楚暮白的所有计划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长卿:楚暮白如何窃取弟子修炼感悟,如何在宗门内培植势力,如何利用渡劫台的雷劫淬体完成金身突破,以及——楚暮白前世成功飞升后,将整个玄元宗献祭给了魔域,以换取更高的修为。

“你说楚暮白前世飞升后献祭了玄元宗?”顾长卿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。

“玄元宗上下三千弟子,无一幸免。”苏念衣直视他的眼睛,“这是我亲耳听见的,在渡劫台上,临死之前。”

顾长卿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
“楚暮白已经对我起疑,不会再轻易对我下手。他会把目标转向你,因为你是宗门里唯一有可能识破他的人。”苏念衣说道,“我要你配合我,将计就计。他想陷害你擅闯禁地,我们就让他亲口承认,是他设计了一切。”

苏念衣的计划并不复杂。

楚暮白想在秘境里制造妖兽围攻的假象,她就让顾长卿“如约”被围攻。但这一次,围攻顾长卿的妖兽会被苏念衣提前设下灵阵控制,楚暮白派来执行计划的人,会在动手时被顾长卿当场活捉。

人证、物证俱全,楚暮白百口莫辩。

计划实施得很顺利。三天后,秘境深处,楚暮白的心腹弟子被顾长卿一剑制服,身上搜出了操控妖兽的灵符和记载陷害计划的密信。

消息传到掌门耳中时,整个玄元宗炸了。

楚暮白被押上宗门执法堂时,脸上终于露出了苏念衣前世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恐惧。

“是你。”楚暮白死死盯着苏念衣,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
苏念衣站在执法堂门口,晨光落在她的肩上。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,变异天灵根的修炼速度远超楚暮白的想象。

“不,是你让我知道的。”苏念衣轻声说,“三百年的算计,你每一招每一式,都教过我。”

楚暮白愣住。

他听不懂这句话。但苏念衣不需要他听懂。

前世,她欠他的三百年,今日一笔勾销。

(七)

楚暮白被废去修为,逐出玄元宗,终身不得踏入宗门半步。

消息传出时,苏念衣正站在玄元宗的最高峰——望仙台上。山风猎猎,吹动她的衣袂。远处云海翻涌,朝阳正在天际线上升起。

前世她用三百年换来一个教训——修真路上,没有谁值得你无条件付出。这一世,她不欠任何人,也不依附任何人。

顾长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

“楚暮白被逐出宗门后,往北荒去了。有人在路上截杀他,说是魔域的人。”顾长卿顿了顿,“你早就知道他跟魔域有勾结?”

苏念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:“我的路还很长。渡劫,飞升,开宗立派,每一关都不容易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,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和我并肩而战,而不是在背后算计我,我不介意多一个朋友。”苏念衣转头看向顾长卿,“仅此而已。”

顾长卿沉默片刻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
“好。仅此而已。”

山风再起时,苏念衣低头看着掌心的灵气流转。

变异天灵根的灵气,正在她的丹田中汇聚成海。

渡劫飞升的路还很远,但她不着急。

这一世,她有足够的时间,一剑一剑,斩出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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