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

暗夜黑帝陆司珩将订婚协议甩在我面前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嗓音低沉如大提琴：“苏晚，你该知道，除了我，没人敢要你。”

我盯着那份协议，脑海中却涌入另一世的记忆——上辈子，我也是在这间总裁办公室，卑微地签下名字，换来三年地狱般的婚姻。

他把我当成商业联姻的棋子，当着全城名媛的面羞辱我，让秘书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，最后还联合白月光吞掉我母亲留下的公司。

而我，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。

临死前，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对白月光说：“苏晚那个女人，死了就死了，正好给陆氏换一笔保险赔偿。”

我猛地睁开眼。

面前的男人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薄唇微抿，仿佛施舍给我天大的恩赐。

“不签。”

我把协议推回去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：“陆总，这门婚事，我不嫁了。”

陆司珩眸色一沉，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。在他眼里，苏晚就是个没爹没妈、靠陆家施舍活着的孤女，敢拒绝他？

“你确定？”他起身，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捏住我的下巴，“苏晚，你妈的公司还欠着陆氏三千万，不嫁我，你拿什么还？”

疼。

他手劲很大，上一世我会疼得掉眼泪，然后乖乖认错。

但这一世，我笑了。

“陆总，您说的是这笔账吗？”我从包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拍在桌上，“三千万是陆氏挪用我母亲公司账目做的假账，原始凭证我已经找到了。要不要我现在就发到网上，让全城人看看暗夜集团是怎么吞并小公司的？”

陆司珩瞳孔骤缩。

他松开手，眼神从居高临下变成了审视：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我拎起包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到门口，回头冲他笑了一下，“对了，陆总，白月光林知意上个月刚拿到陆氏5%的股份吧？您猜，如果我告诉她，您只是利用她牵制林家，她会怎么做？”

陆司珩脸色彻底变了：“苏晚，你敢——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我推开门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身后传来文件被扫落在地的声音，还有他咬牙切齿的警告：“苏晚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
后悔？

上辈子死的时候，我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了。

走出陆氏大厦，秋风吹在脸上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这一世，我苏晚，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棋子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闺蜜沈瑶打来的，上一世她陪着我在婚姻里受尽委屈，最后被我连累，被陆司珩整得身败名裂。

“晚晚，你在哪儿？陆司珩没为难你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坐进出租车，“瑶瑶，帮我做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把陆氏暗地里收购林家股份的证据，匿名发给林知意。”我靠在座椅上，眼底一片冷意，“既然她上辈子那么喜欢当白月光，这辈子就让她先跟陆司珩狗咬狗。”

沈瑶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：“晚晚，你好像变了。”

“是变了。”我说，“变得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翻开手机通讯录，看到一个名字——顾衍之。

顾氏集团掌门人，陆司珩的死对头。

上一世，顾衍之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伸出过援手，但我当时被陆司珩PUA得太深，拒绝了。后来顾氏被陆司珩用卑劣手段打压，顾衍之远走国外。

这一世，该还的人情，我十倍奉还。

我拨通电话：“顾总，我是苏晚。有笔生意想跟您谈，关于陆氏暗夜集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