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域历三千四百年，永恒神座之上，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格被一寸寸剥离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本座真爱你？”神王顾长渊握着我的神格核心，笑得温柔又残忍，“你不过是我用来炼化永恒之力的炉鼎罢了。”
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，我看见自己的神体崩裂成无数光点，飘散在浩瀚神域中。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永世的男人，正把我的手环——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——随手丢给了身旁的白衣女子。
“姐姐的东西，果然很适合我呢。”那女子正是我的义妹沈若瑶，她戴上玉环，对我露出甜美的笑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我听见系统提示音——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神格破碎，触发“永恒轮回”被动技能。是否重生？】
是。
我睁开眼。
入目是神域学院的天花板，灵力凝成的吊灯散发着熟悉的暖光。耳边传来喧闹声：“本届神格觉醒大典，正式开始！”
这是三千年前。
我重生到了刚考入神域学院的那一天。上一世，我觉醒的是SSS级光明神格，震惊全院，却因为顾长渊一句“树大招风，我帮你隐藏实力”，傻傻地封印了九成神力，甘愿做他身边不起眼的跟班。
这一世——
“沈清辞，到你了。”考官不耐烦地催促。
我走上觉醒台，掌心按上神石。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，整个神域学院的天空都被照亮，三道神纹在光柱中盘旋，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
“三、三S级光明神格！万古第一！”考官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台下炸开了锅。而我穿过人群，看见了角落里那个穿着朴素白袍的少年——顾长渊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，朝我走来。
上一世，他说：“清辞，我帮你隐瞒实力，免得被神域各大势力盯上。”
我信了。
这一世，他刚开口：“这位师妹，你的神格太耀眼了，恐怕——”
“滚。”我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顾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没再看他，转身走向学院另一侧。那里站着一个黑袍少年，面容冷峻，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暗系灵力——暗夜神格的拥有者，上一世被顾长渊设计陷害、神格被夺的幽冥殿少主，厉寒渊。
“组队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我知道哪里有上古神迹，也知道你爹的暗疾怎么治。”
厉寒渊瞳孔微缩。
一周后，我带着厉寒渊闯入“永恒遗迹”，拿到了本该在三年后才会出世的神器“时光沙漏”。上一世，这件神器被顾长渊得到，他用它逆转时间、反复算计各路天才，最终吞噬了十二种神格，铸就永恒神座。
这一次，沙漏在我手里。
【时光沙漏已认主。当前可回溯时间：最多三日。每次使用需消耗百年寿命。】
消耗寿命？没关系。上一世我活了三千多年，被顾长渊折磨了两千多年，寿命这东西，我多得是。
回到学院，沈若瑶正“不小心”把一杯灵液泼在我桌上，满脸愧疚：“姐姐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上一世我笑着说没事，然后所有人都觉得我大度，但背地里传我软弱可欺。
这一次，我抬手一挥，灵液原封不动地泼回了她脸上。
“啊！”沈若瑶尖叫。
“我知道你是故意的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下次再演，我让你真哭。”
四周寂静。有人偷笑，有人震惊，但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我。
三个月后，神域大比。
上一世的冠军是顾长渊，他靠着我的光明神力加持，一路碾压对手，风光无限。这一世，我没有给他一丝灵力。
第一轮，他对上厉寒渊。
厉寒渊的暗夜神格被我的光明神力反向淬炼过，进化成了混沌神格——光明与黑暗的融合体，上古第一神格。
三招。
仅仅三招，顾长渊被轰下擂台，吐血倒地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……”他死死盯着我，眼中满是不甘。
我蹲下身，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顾长渊，你猜，我怎么知道你会用‘时光逆流’作弊？怎么知道你左手藏着噬神蛊？怎么知道你昨晚偷偷联系了魔族？”
他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、你也是重生的？！”
我没回答，站起身，当众举起一枚留影石。巨大的光幕投射在空中，画面里，顾长渊与魔族长老交易、用噬神蛊暗算同门、窃取他人神格的证据一一呈现。
全场哗然。
“沈清辞！你血口喷人！”顾长渊嘶吼着，突然暴起，掌心凝聚出他隐藏已久的吞噬神格——上一世他骗我说那是“辅助系灵光”，实际上是能吞噬一切神格的禁忌之力。
“既然你找死，我就成全你！”
吞噬之力如黑洞般朝我袭来。
我没躲。
时光沙漏在我体内亮起微光。我燃烧了五百年寿命，将时间倒退了零点三秒。
零点三秒，足够我避开攻击，足够厉寒渊的混沌神力贯穿顾长渊的胸口，足够我捏碎那颗吞噬神格。
“不——！”顾长渊惨叫，神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绝望。
他瘫倒在地，修为尽废。
沈若瑶想逃，被我一记光明锁链捆住。我亲手从她手上摘下母亲的玉环——上一世她戴了三千年，这一世只戴了三个月。
“你偷我遗物、毁我容貌、联手渣男囚禁我两千年的账，”我平静地说，“咱们慢慢算。”
永恒神座的碎片在我掌心凝聚，上一世我用命炼化的永恒之力，原来从来不需要依靠任何人。
厉寒渊走到我身边，递来一枚暗色神晶：“你要的东西。”
那是幽冥殿的至宝——往生镜碎片，可以复活被吞噬神格所杀之人。
我的母亲，上一世因保护我而被顾长渊暗算，神格被夺，魂飞魄散。这一世，我要她回来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厉寒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：“你救我父亲的时候，可没说谢谢。”
远处，神域学院的钟声响彻云霄。那是上古神钟，只有在真正的永恒神座诞生时才会自鸣。
我抬起头，看见自己的神格在天空中显化——不是光明，不是混沌，而是十二道神纹交织成的永恒之环。
原来这才是真相。
上一世顾长渊永远炼不成永恒之力，因为他少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——愿意为他人燃烧自己的心。他只懂掠夺，不懂守护。
而我的永恒之力，是在三千年的痛苦与失去中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。
“走吧。”我握住玉环，朝厉寒渊笑了笑，“该去复活我妈了。她要是知道我这一世没再恋爱脑，一定很高兴。”
厉寒渊沉默片刻：“你妈当年给我爸下过蛊，说敢欺负你就让他魂飞魄散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所以她可能不太高兴你跟我走得近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神域的风吹过永恒之环，发出清越的鸣响。
这一世，天上地下，再无人能欺我分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