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大厅的灯光白得晃眼,林晚牵着儿子小太阳肉乎乎的小手,掌心有点冒汗。小家伙穿着背带裤,脑袋转来转去,对啥都好奇,嘴里不停地问:“妈咪,这里就是你说的老家呀?好多人哦!”她低头看看儿子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那股憋了四年的气,突然就松了一小口——四年后她带着萌宝归来,这次回来,她林晚可不是当初那个哭着签离婚协议、被扫地出门的可怜虫了-1

四年前那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家里头那个男人,眼里只有他的生意和他的面子,林晚活得像个小保姆,不,连保姆都不如。离婚那天,她兜里就揣着几百块钱,肚子里还揣着个刚发芽的小太阳,那感觉,天都塌了。现在想想,自己那会儿真是傻得冒泡,怎么就一头栽进去,觉得离了那人活不了呢-1?还好,老天爷没把路全堵死。最难的时候,她遇到了社区里做帮扶的志愿者,那些大姐们真是实心实意帮忙,教她咋带孩子,咋跟人打交道,慢慢找回了点人样-4。她咬着牙,从最不起眼的活儿干起,一点点学本事,硬是把腰杆挺直了。这次回来,一是为了手里这个挺重要的合作项目,二来,她也想让小太阳看看妈妈长大的地方,虽然这地方留给她的糟心回忆不少。

日子得往前看,对吧?她林晚现在有自己的工作,能养活自己和儿子,这就是最大的底气。四年后她带着萌宝归来,心里揣着的早不是啥情啊爱的幻想,而是实打实过好日子的盘算。过去的伤疤还在,但已经结了痂,成了提醒她别回头、往前走的印记。

项目推进得比想象中顺利,对方公司派来的对接人专业又高效,这让林晚轻松不少。她白天忙工作,晚上就带着小太阳逛吃逛吃,小城市变化大,很多老地方都找不到了。这天下午,她正带着儿子在商场买新出的卡通水杯,小太阳一眼看中个汽车模型,赖在货架前不肯走。林晚蹲下身,正准备跟他讲讲道理,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,那调调她死都忘不了,又冷又硬,跟冰碴子似的。

“林晚?”

她脊背一僵,深吸了口气才转过身。司慕辰就站在两步开外,西装笔挺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跟探照灯似的,先扫过她的脸,死死地钉在了她身旁的小太阳身上。小家伙有点怕生,往林晚腿后缩了缩,却还偷偷探出半张脸打量这个陌生的“叔叔”。

司慕辰盯着小太阳那张小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,那眉毛、那眼睛,简直跟从他脸上扒下来的一个样儿!他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看向林晚,声音压着火气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抖:“你……你当初走的时候,是不是已经怀上了?这是我的种,对不对?”-1

商场里人来人往,这话跟炸雷似的。林晚心里那点火“噌”一下就冒起来了,但面上反倒笑了,她把小太阳往身后拢了拢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:“司总,你这孩子怕是想疯魔了吧?路上看见个娃娃像你就乱认?我儿子姓林,跟你可没半毛钱关系。你这状态,我真得重新考虑下咱们两家公司的合作靠不靠谱了。”-1 这话一半是气他,一半也是真心虚,她不想让小太阳这么小就卷进大人这些破烂事里。

司慕辰被她这话噎得脸色铁青,刚想再说什么,小太阳却忽然从林晚身后钻出来,仰着小脸,脆生生地问:“妈咪,这个凶凶的叔叔是谁呀?他为什么说我是他的‘肿’?是一种病吗?”

童言无忌,这话一出,周围隐约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。司慕辰脸上的冰壳子“咔嚓”裂了条缝,看着小太阳那双干净清澈、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
林晚趁机抱起儿子,丢下一句“司总,项目的事我们改天公司再谈”,赶紧走了。她脚步飞快,心也跳得跟打鼓似的。到底是碰上了。她想过可能会遇见,但没想过是在这种场合,还让小太阳直接撞上了。她能感觉到,司慕辰那眼神,跟狼见了肉似的,这事肯定没完。

果然,打那天起,司慕辰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项目会议上,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公事公办地挑刺,反而时不时走神,目光总往她这边瞟。更离谱的是,他竟然开始打听小太阳上幼儿园的事,还借着“考察合作方员工家庭稳定度”这种鬼都不信的理由,想约她们母子吃饭。

林晚烦得不行,但为了项目又不能彻底撕破脸。她只能把篱笆扎紧,尽量不让司慕辰靠近小太阳。可小太阳这孩子,也不知道是血缘天性还是咋的,有一次司慕辰不知怎么摸到了幼儿园门口,给孩子塞了个限量版的小飞机模型,小家伙回来就念叨了好几天“那个送飞机的叔叔”。林晚那个心啊,跟被针扎了似的,又酸又疼。她不怕司慕辰跟她来硬的,就怕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,更怕小太阳总有一天会问:“妈咪,我爸爸呢?”

四年后她带着萌宝归来,本以为只是换个地方开始新生活,却没想到,归来的不仅仅是她和孩子,还有那段她极力想斩断的过去,以一种更复杂、更纠缠的方式杀了回来-8。她不再是弱者,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儿子,但面对血缘和一个人执拗的“悔悟”,她筑起的心墙,真的能固若金汤吗?这场仗,似乎才刚刚开始,而她的软肋,正被她最想防备的人,一点点窥探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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