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,脑壳疼得像要炸开一样!这是帝扶摇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。她勉强睁开眼,一股子馊臭味儿直冲鼻子,熏得她差点儿又背过气去。眼前是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栏杆,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,旁边还有头肥母猪正哼哧哼哧地瞅着她-1。
“这啥子情况哦?”帝扶摇心里头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国际顶尖杀手,在金三角执行任务时被最信任的搭档给坑了,炸弹一响,按理说该是粉身碎骨才对啊-1。可现在……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板儿,瘦得跟麻杆儿似的,身上套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衣裳,胳膊上全是青一道紫一道的鞭痕,新伤叠着旧伤,看着都揪心-1。

就在她懵圈的当口,一股陌生的记忆猛地涌进脑子里,涨得她脑仁儿生疼。好嘛,她这是赶了回时髦——穿越了!这地儿叫碧天大陆,是个能修炼啥子元素之力的玄幻世界-1。她现在这身子的原主,也叫帝扶摇,是南玄国炼药世家帝家的庶出四小姐。这姑娘命苦得很,不仅长得……咳,用他们的话说是“貌奇丑”,三岁那年测试天赋,还被判定为“天生死血脉”,根本修炼不了元素之力,彻头彻尾一个废柴-1。结果就是被家族扔在这比冷宫还冷的破院子里自生自灭,连下人都能踩上几脚。
帝扶摇正消化着这些信息,外头传来脚步声,还有个女子尖细的嗓音:“动作快点,五小姐吩咐了,把这贱婢弄到兽室去!”-1

兽室?帝扶摇心里头骂了句方言,原主记忆里,那地方关着用来训练的战斗魔兽,把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扔进去,那不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吗?这帝家五小姐帝茯苓,年纪不大,心肠忒毒-1。
她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死。一个壮汉进来,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起来就走-1。一路上颠簸得她差点真吐出来。等到了兽室门口,那里已经围了好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少女,为首的正是那一身粉裙、满脸骄横的帝茯苓-1。
“快打开门,把这臭猪扔进去,让咱们瞧瞧闪电豹是怎么耍弄猎物的!”帝茯苓拍着手,笑得那叫一个欢实-1。
旁边几个小姐也跟着嬉笑,仿佛等下要看的不是一条人命,而是街头杂耍。
扛着她的壮汉朝兽室大门走去。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,原本软绵绵的帝扶摇突然动了!她腰身一拧,腿往后猛地一蹬,精准地踹在开门的丫鬟春喜身上。那丫鬟“哎哟”一声惊叫,整个人收不住势,直接跌进了黑漆漆的兽室里-1!
“啊——!救命!五小姐救……”惨叫声戛然而止,接着传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咀嚼声和吞咽声-1。
门外瞬间死寂。那几个看热闹的小姐脸都吓白了。帝茯苓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,冲着壮汉身后吼:“帝扶摇!你个该死的贱婢,给本小姐滚出来!”-1
壮汉这才觉着肩上一轻,回头一看,正对上“帝扶摇”那张半边胎记、瘦得脱相的脸,吓得他“妈呀”一声,连滚带爬地跑了-1。
“五妹妹,火气这么大做啥子嘛?”帝扶摇慢悠悠地站直身子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她脸上在笑,可那眼神,冷得像腊月里的冰刀子,刮过帝茯苓和那几个帮凶-1。
帝茯苓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寒,但马上又被更大的怒火淹没了。一个废物,也敢用这种眼神看她?“谁是你妹妹!你个丑八怪,敢害我的人,本小姐让你生不如死!”她“唰”地抽出腰间一条特制的软鞭,那鞭子上密密麻麻嵌满了细小的银针,在阳光下泛着寒光-1。
鞭子带着风声,恶狠狠地朝帝扶摇抽过来。这要是挨实了,绝对皮开肉绽,那针扎进肉里,滋味儿想想都打哆嗦-1。
围观的人都瞪大眼睛等着看这草包四小姐血溅当场。可下一幕,让她们下巴差点掉地上。只见帝扶摇不躲不闪,一伸手,竟然空手握住了迎面抽来的鞭梢!锋利的银针瞬间刺破她的手掌,鲜血直流,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-1。
“五妹妹,你这玩法,太小儿科了。”帝扶摇舔了舔嘴角,配上那张脸,竟有种邪气的狠厉,“来,姐姐教你,啥子才叫真正的‘生不如死’。”-1
话音未落,她手腕猛地发力一拽!帝茯苓根本没料到这废物有这么大劲儿,惊呼一声,整个人被扯得向前扑倒,鞭子也脱了手。
帝扶摇手腕一抖,那鞭子就像活了一样,“啪”一声脆响,狠狠抽在帝茯苓背上!华丽的粉裙立刻裂开一道口子,底下皮肉翻卷,鲜血涌了出来-1。
“啊——!你敢打我!我杀了你!”帝茯苓痛得尖叫,疯了一样挥手甩出好几个火球。可帝扶摇的身法快得不像话,左闪右避,火球全砸在地上。而她手里的鞭子,却像毒蛇一样,一下接一下,精准地落在帝茯苓身上,每一下都带走一片皮肉-1。
“欺我者,我可是要千倍、万倍讨回来的哟。”帝扶摇的声音带着笑,却让在场所有人从头凉到脚-1。
旁边一个绿衣少女见闺蜜被打得这么惨,一咬牙,口中念动咒语。光芒一闪,一头通体赤红、身上缠绕着“滋滋”电流的大猫凭空出现,对着帝扶摇龇牙低吼-1。这是她的契约兽,三星赤雷猫,实力比她这个二阶元素师主人还强一线,一出来,少女的脸色就白了三分,显然控制得有点吃力-1。
“赤雷猫,给我抓花她的脸!”绿衣少女下令。
那大猫浑身电光“噼啪”作响,后腿一蹬就扑了过来。
帝扶摇眼睛却亮了。嚯,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魔兽?有点意思!她不退反进,冲着那凶猫勾了勾手指头:“病猫,过来陪你姑奶奶玩玩?”-1
这话可把赤雷猫彻底激怒了,它身上电光暴涨,一张嘴,一道雷箭就喷了出来!旁边的绿衣少女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,契约兽暴走,她这个主人首当其冲遭到反噬-1。
帝扶摇像条泥鳅,险之又险地避开雷箭,脑子里却飞快转着。这身子骨太弱,硬拼不是办法。她目光扫过周围,看到兽室门边残留的一点血迹,心里有了主意。她一边躲,一边刻意往兽室方向引。
就在赤雷猫又一次扑近时,帝扶摇猛地弯腰,抓起地上混着血迹的泥土,一把扬在赤雷猫眼睛上!妖兽大多对血腥气敏感,这混杂了人血和魔兽血的气息扑面而来,赤雷猫动作明显一滞,凶性里添了几分狂躁。
“就是现在!”帝扶摇心里低喝,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趁那猫甩头的功夫,猛地扑上去,不是攻击,而是用沾满血污的手,胡乱地在赤雷猫头顶的皮毛上抹了几把,同时嘴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、却带着奇异节奏的音节。这不是碧天大陆的契约咒语,而是她前世在边境学来的一种安抚野兽的土法子,死马当活马医吧!
神奇的是,那原本狂躁的赤雷猫,动作竟然慢慢缓了下来,它甩了甩头,用那双铜铃大眼,疑惑地瞅了瞅眼前这个气息微弱却有点特别的人类。
趁这机会,帝扶摇赶紧跳开,心脏“砰砰”直跳。好险!这要是有原来杀手的身手,哪会这么狼狈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的赤雷猫做了什么?”绿衣少女又惊又怒。
帝扶摇没理她,转头看向已经吓傻的帝茯苓和其他人,晃了晃手里还滴着血的鞭子:“还有谁想上来,试试我这‘生不如死’的玩法?”
那些平日里骄纵的小姐们,被她这狠辣眼神一扫,全都吓得缩着脖子往后躲。帝茯苓又痛又怕,满脸是泪,看着帝扶摇就像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今天这笔账,我帝扶摇记下了。”她扔掉鞭子,拍了拍手,“往后,谁再敢惹我,兽室里的春喜,就是榜样。听明白没得?”
没人敢吭声。
帝扶摇这才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她知道这是身体太虚,加上紧张过度。必须马上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地方。
她强撑着,一步一步,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,慢慢走回那个臭烘烘的破院子。关上门,她才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“不行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帝扶摇看着自己这双伤痕累累、瘦骨嶙峋的手,眼神却越来越亮,“帝家容不下我,这碧天大陆,总有地方能容我。废柴?丑女?老子偏要逆天改命!”
她想起记忆里,这个世界除了元素师,还有一种更神秘、也更受尊崇的职业——驭兽师。他们凭借强大的灵魂力量和特殊的契约,能驾驭各种魔兽,甚至神兽。那才是真正屹立在大陆顶端的存在。
“驭兽……”帝扶摇喃喃自语,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她今天能侥幸影响那头赤雷猫,是不是意味着,她在这条路上,有点戏?
说干就干!养伤、摸清这个世界、寻找变强的途径……太多事情要做。她知道前路绝对坎坷,帝茯苓今天吃了这么大亏,她那个更受宠的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家族比试、外界险恶、还有这身体“死血脉”的桎梏,都是难关。
但帝扶摇心里那团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她仿佛能预见到,未来某一天,她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帝家弃女。她会驾驭着强大的妖兽,翱翔九天。那些欺辱过她的、伤害过她的,她要一个一个,连本带利讨回来!
“凤舞九霄邪帝的驭兽狂妃……”她不知怎地,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词儿,觉得又霸气又贴切,简直就像为她将来准备的名号-1。想想看,若真能走到那一步,挥手间万千神兽相随,什么家族欺辱、血脉禁锢,统统都得给她让路,那才叫一个痛快,一个解气!
休整了几日,勉强能下地后,帝扶摇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帝家最偏僻的藏书阁角落里翻找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还真让她在一本积满灰尘、讲大陆奇闻轶事的杂书里,看到一段模糊记载,说上古时期有异人,不靠元素灵力,单凭神识魂力与万兽沟通,力量体系截然不同。这“凤舞九霄邪帝的驭兽狂妃”的传说,似乎就与这种近乎失传的古老传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-1。这给了绝境中的她第一缕微光。
又过了些时日,一次偶然在坊市听到的零碎交谈,让她再次捕捉到关键信息。几个佣兵模样的人醉酒后吹嘘,说北边“暗夜之森”深处最近不太平,好像有极厉害的妖兽异动,有人影绰绰看见月光下似有女子与巨兽身影相伴,强大又神秘,描述的场景,竟与她梦中勾勒的“凤舞九霄邪帝的驭兽狂妃”的风采隐隐重合-6。这无疑是一个充满危险却又极具诱惑力的线索。
伤好得七七八八那天夜里,帝扶摇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原主无数血泪的破院子,毫不犹豫地翻墙而出,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朝着北方,去那片危机四伏也机遇暗藏的暗夜之森。她不知道前方具体有什么在等她,但她清楚,留在帝家只有死路一条。出去闯,哪怕十死无生,也有一线生机,去搏一个成为那真正能“凤舞九霄”的驭兽狂妃的机会-1。属于帝扶摇的逆天之路,就从这夜,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