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被手机震动吵醒。
屏幕上是一条银行扣款通知：尾号3812账户转账支出2,000,000元。
我猛地坐起来，冷汗瞬间浸透睡衣。这笔钱是我开发的“智绘”图像处理软件的全部源代码转让款，买方——程砚白。
上一世，也是这个时候，我收到同样的通知，然后傻傻地以为他是在帮我把技术商业化，直到三个月后，他带着我的代码成立了AI独角兽“白砚科技”，估值二十亿，而我因所谓的“商业间谍罪”被判了三年。
狱中，母亲因无人照料病逝，父亲中风瘫痪。出狱那天，程砚白搂着我的好闺蜜林书瑶，站在法院门口冲我微笑：“姜晚，谢谢你。”
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，一辆失控的货车。
再睁眼，我回到了这个夜晚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缓缓笑了。
不是心痛，是兴奋。
上一世，我在源代码里埋了一个“彩蛋”——一个极其隐蔽的逻辑炸弹，只有当软件核心模块被拆解重构超过70%时才会触发，触发后会生成一份包含所有修改记录、侵权证据的加密文件，自动发送到预设的邮箱。
那一世，炸弹炸了，但邮件发到了程砚白的邮箱，被他截获销毁。
这一世，收件人我改成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三家顶级科技媒体的主编。
“砚白，你睡了吗？”我拨通电话，声音带着上一世临死前的颤抖——演出来的。
“晚晚？这么晚了……”他的语气里有不耐烦，但很快压下去，“怎么了宝贝？”
“我把源代码全部整理好了，发给你吧。你说要拿去申请专利，我怕白天忙忘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压抑的兴奋：“现在发，我马上收。”
我按下发送键，同时打开了远程监控程序。
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，程砚白和林书瑶的聊天记录、邮件往来、甚至深夜在酒店讨论融资计划的录音，全部实时同步到我的云端。
第四天，“智绘”的图像识别模块被拆解到71%。
第七天，程砚白在白砚科技的股东面前演示产品，台下坐着红杉和经纬的合伙人。他意气风发，PPT上写着“完全自主研发的底层架构”。
林书瑶站在他身侧，作为联合创始人，笑得温柔体贴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举着手机全程录像。
演示结束，掌声雷动。程砚白正要宣布A轮融资一个亿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“程总，”我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全场安静，“您刚才演示的‘边缘动态捕捉算法’，第三十七行代码里有一个我写的注释，内容是‘姜晚到此一游’，要不要调出来给大家看看？”
程砚白脸色骤变。
林书瑶反应更快：“姜晚，你别血口喷人！砚白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——”
“是吗？”我把U盘插进路演的电脑，打开一个文件夹，“那这些‘熬通宵’的聊天记录，你解释一下？”
投影幕上，程砚白和林书瑶的对话一条条滚过——
“晚晚的代码底子真不错，稍微改改就能上发布会。”
“瑶瑶，等融资到位，给她安排个‘技术顾问’的头衔就行，别让她进管理层。”
“放心砚白哥，她的电脑我已经装好监控了，随时可以反咬她泄密。”
全场哗然。
红杉的合伙人合上电脑，起身离场。经纬的人紧随其后。
程砚白冲过来要拔U盘，我按住他的手：“别急，还有更精彩的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，一段录音响起——
“专利申请书改好了，全部用砚白你的名字，姜晚的名字一个不留。等代码完全拆解重构，就算她拿出原始证据也没用，谁让她没做时间戳公证呢？”
林书瑶的声音温柔得像个天使。
“做得干净点。”程砚白的声音。
全场死寂。
我关掉电脑，看向程砚白：“你偷我代码那天，我做了区块链存证。每一个文件、每一次修改、每一封邮件，全部上链。对了，”我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你刚才冲过来抢U盘的动作，全网直播了。”
屏幕上，我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五十万。弹幕刷得飞起——
“小姐姐太飒了！”
“渣男白莲花锁死！”
“已录屏，已转发给各大VC！”
程砚白瘫坐在台上，嘴唇发白。
林书瑶尖叫着冲过来要抓我脸，被保安架住。
我转身离开会场，在门口撞见一个人。
“姜小姐，方便聊五分钟吗？”他递来一张名片——谢衍舟，深创投副总裁。
上一世，他是程砚白最大的竞争对手，也是唯一一个在法庭上为我作证的人。
“谢总，”我接过名片，“不用五分钟。我的新项目叫‘天眼’，用区块链+AI做版权保护，demo已经跑通。您要是有兴趣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我给您演示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笑了：“我以为你会先提复仇的事。”
“复仇？”我回头看了一眼会场里狼狈的程砚白，“那只是软件的一个bug，我已经修复了。”
三个月后，“天眼”完成A轮融资，估值十亿。
白砚科技因侵犯知识产权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，程砚白和林书瑶双双被刑拘。
我去看守所送材料的那天，程砚白隔着玻璃问我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？”
我看着他，想起上一世狱中的自己，想起病床上的母亲，想起父亲颤抖的手。
“程砚白，你知道软件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？”我说，“不是它能做什么，而是它能在你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，记住你做过的每一件事。”
我把材料交给法警，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程砚白的嘶吼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震动，是谢衍舟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的董事会，我提名你做CTO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，像极了上一世我本该拥有的那个早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