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直往鼻子里钻,顶得脑仁儿疼。叶欢,哦不,现在这具身体好像也叫叶欢,正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可疑的黄渍发呆。他娘的,上一刻还在宇宙虚空里挨天劫,万雷轰顶魂飞魄散,咋一睁眼就躺在这软趴趴的床上了?浑身上下没一处得劲,跟被一群星兽踩踏过似的-1

脑子里突然像炸开了锅,两股记忆拧成了麻花,一股脑地涌上来。一股是他自己的:宇宙深处,杀神叶欢,血染星河,听着挺唬人,最后却因为体内那枚破嗜血丹反噬,没扛过天劫,死得那叫一个憋屈-1。另一股,就新鲜了,属于地上躺着的这位原主:地球,华夏,一个大家族里人尽皆知的废柴少爷,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蠢事干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,硬生生把他老爹气得把他当个包袱,塞了个未婚妻就想打发了事-1

“兄弟,”叶欢(杀神版)在心里对着那个窝囊透顶的原主灵魂念叨,“你这活得也太……太埋汰了。得了,往后这摊子,哥替你收拾。”他没啥愧疚心,本来也不是啥心慈手软的主,夺舍重生,在这位杀神看来,跟吃饭喝水差不多自然-1。就是这落差,有点大。从前挥手间星辰黯淡,现在抬个胳膊都费劲。最让他膈应的是,灵魂深处那枚嗜血丹,虽然在天劫里保了他一缕残魂,但现在死气沉沉,跟个结石似的堵在那儿,以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,丁点都感觉不到了-1

正琢磨着咋“从头再来”,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姑娘端着个水盆走进来,眉眼如画,气质清冷,就是看他的眼神,跟看地板上黏着的口香糖差不多,嫌弃里带着点无可奈何。这大概就是那“貌美如花的未婚妻”了-1。根据原主记忆,人家姑娘嫁他,纯属家族任务,心里指不定多委屈。

“醒了?”姑娘把盆放下,语气平平,“爸说了,让你消停点,再惹事,叶家也保不住你。”说完,拧了把毛巾递过来,动作机械,毫无温情。

叶欢没接,只是盯着她看。这要搁以前,宇宙里那些神女圣女,见他一眼都战战兢兢。现在倒好,被个凡人女子这般对待。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不是怒,反倒觉得有点意思。这地球,这新身份,这复杂的人际关系,比直来直去的杀戮,似乎多了点别的味道。他无心在这世俗里打滚,可这副烂摊子,不管好像又不行-1

“盯着我做什么?”姑娘被他看得发毛,眉头蹙起。

“没啥,”叶欢开口,声音有点沙哑,“就是在想,以后的日子,该咋整。”得先把这身体养好,再慢慢摸清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。灵力?好像极其稀薄。但似乎有别的门道……原主记忆里有些模糊的碎片,关于什么“武者”、“先天强者”-2

养伤的日子无聊透顶。那未婚妻每日例行公事般来一趟,话不多说。叶家也像把他忘了,除了个护工,没人搭理。叶欢乐得清静,大部分时间都在尝试引动体内微乎其微的气息,沟通那枚嗜血丹。毫无反应。但他发现,这具身体虽然被酒色掏空,底子居然不算太差,经脉比想象中宽阔,只是淤塞得厉害。

这天下午,他正闭目感受空气中几乎不存在的能量粒子,门外走廊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“哟,看看这是谁啊?咱们叶大少爷还没出院呢?命真硬,飙车撞成那样都没事。”

“祸害遗千年嘛!听说柳家那位大小姐天天来伺候着?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近,门被不客气地推开。三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晃了进来,为首的那个,叶欢从记忆里扒拉出来,叫叶伟,一个堂弟,以前没少跟着原主胡混,更没少怂恿原主干蠢事,然后躲在后面看笑话。

叶欢眼皮都没抬。

“欢哥,真不认识兄弟了?”叶伟凑到床边,嬉皮笑脸,“兄弟几个听说你醒了,特意来看你。怎么样,躺了这些天,憋坏了吧?等你出院,哥几个给你安排个局,好好去去晦气!最近‘夜辉煌’来了几个新……”

“滚。”

轻飘飘的一个字,打断了叶伟的喋喋不休。病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
叶伟脸色变了变,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一向蠢笨好拿捏的堂兄敢这么跟他说话。“叶欢,你吃错药了?跟谁俩呢?”

叶欢终于睁开眼。那眼神,平静得像深渊,没有一点往日里的浑浊或嚣张,但叶伟对上,没来由地心里一哆嗦,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
“我说,滚出去。”叶欢慢慢坐直身体,“另外,以前我从你那儿‘借’的钱,还有你撺掇我签的那些糊涂账,三天之内,连本带利整理好清单送过来。差一分,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、却让叶伟骨髓发凉的弧度,“我就亲自去找你爸,聊聊你是怎么‘帮’我这个堂哥的。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叶伟脸涨得通红,色厉内荏。

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现在,带上你的人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叶欢重新靠回去,闭上眼睛,仿佛面前只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
叶伟胸口剧烈起伏,想发作,可那双眼睛带来的寒意还没散去。他狠狠瞪了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叶欢一眼,憋出一句“你等着”,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。

病房重归寂静。叶欢无声地笑了笑。蝼蚁的挑衅,不值一提。但清理门户,得从这些小事开始。他得让所有人知道,以前的叶欢死了,现在的叶欢,不好惹。

想要尽快恢复实力,光靠躺着呼吸这污浊空气肯定不行。他需要资源,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“修炼”方式。原主记忆里没有,叶家恐怕也指望不上。他想到了网络。护工有个平板,偶尔给他放点新闻解闷。

他让护工帮忙了一些关键词:“武者”、“内力”、“奇人异事”。大量杂乱的信息涌来,真伪难辨。但偶尔跳出的某些论坛帖子,描述的招式威力、身体特征,让他感觉有点门道,似乎是一种对体内能量粗浅而低效的运用方式。

翻找间,一个常见的读者诉求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很多人都在追问 “杀神叶欢全文小说笔趣阁” 的完整资源,抱怨正版渠道更新慢,章节零散,看得不上不下-1。叶欢(杀神版)挑挑眉,这书名……还真巧。他点开几个所谓“笔趣阁”的链接,页面粗糙,广告极多,但里面罗列的章节目录确实很长,更新似乎也比正规站快-1。看来,无论在哪里,信息与力量的获取,总有一些非常规的捷径。对他而言,当前最重要的“最新章节”,就是如何迈出恢复的第一步。

几天后,叶欢出院。回到那个所谓的“家”——一栋叶家名下远离主宅的别墅,冷清得像个样板间。未婚妻把他送到门口,一句“你好自为之”便驱车离开,毫无留恋。

叶欢不在乎。他花了半天时间,把别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,最后在车库角落一堆落灰的杂物里,找到了一套蒙尘的健身器械,还有几把未开刃的武术表演用钢剑。聊胜于无。

他开始制定计划。上午,用能找到的最重哑铃打磨这具身体,动作古怪却极为高效,榨干每一丝力气。下午,手持钢剑,在庭院里演练记忆中最基础、也最契合当前身体条件的剑诀。没有灵力加持,剑招毫无光华,但那份历经无数生死淬炼的杀伐意念,却隐隐透出,引得院内无风自动,落叶盘旋。

进展缓慢得让人心焦。嗜血丹依旧死寂。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,似乎将他禁锢在了某个天花板之下。但他叶欢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狠劲。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
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。他正盘坐床上,尝试用微弱的内息冲击一条闭塞的经脉,刺痛如针扎。突然,心脏猛地一跳!灵魂深处,那枚沉寂已久的嗜血丹,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,仿佛沉睡的凶兽,翻了个身。

紧接着,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血色能量,从中渗出一丝,瞬间融入他正在运转的气息中。轰!原本迟滞的内息像是被浇上了热油,猛地冲开了那道关口,在经脉中奔腾起来!

“嘶——”叶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!成功了!虽然只有一丝,但这是个信号!嗜血丹并非失效,只是需要激活!而激活它的钥匙,似乎是……气血之力?或者说,是这具身体修炼出的内息,达到了某个临界点,勉强达到了唤醒它最低限度的“养料”?

他仔细回味那一丝血色能量的特性,暴戾、灼热,充满最原始的吞噬欲望,但确实强大无比。必须谨慎控制,徐徐图之,否则这脆弱的身躯和经脉,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反噬撑爆。

有了方向,叶欢的修炼更有动力。他开始调整计划,在体能训练中更加注重气血的激发,甚至尝试配置一些药浴——根据原主记忆里残存的、不知从哪个狐朋狗友那听来的“古方”,结合自己对能量药材的理解,胡乱搭配。

这天,他刚从药浴桶里出来,皮肤通红如煮熟的虾子,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
接通,对面是个温和但透着疲惫的男声:“是叶欢吗?我是市一院的陈主任。你父亲……叶树仁先生,昨晚突发脑溢血,现在在重症监护室。情况不太乐观,家属最好都过来一趟。”

叶欢握着手机,愣了一下。父亲?那个对原主失望透顶,近乎放弃的男人-1。按照原主的记忆,应该毫无感觉,甚至有点活该的快意。但此刻,他心底却泛起一丝极其淡薄的、不属于他自己的波澜。是这身体残存的执念吗?

他皱了皱眉。麻烦。但似乎,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。叶家这潭水,看来是非趟不可了。他换了身衣服,看着镜子里那张逐渐褪去虚浮、显露出冷硬线条的脸。

“杀神叶欢全文小说笔趣阁” 里那些读者追更时最想看的“扮猪吃虎”、“家族风波”情节,怕是要在他身上真实上演了-1。而且,按照那些流行故事的套路,这种场合,往往不会太平静。他得去,不仅是以“儿子”的身份,或许,也能会一会这都市里,所谓的“高手”?获取资源的路子,说不定就在这里。

他拿起那把他日常练习、已经摩挲得光滑的钢剑,用手指弹了弹剑身,发出清越的嗡鸣。剑虽未开刃,但用剑的人,醒了。

都市的夜幕刚刚降临,霓虹闪烁。叶欢走出别墅,身影没入光影交错之中。他的逆袭,从今夜,才算真正开始。而这一切的起点,或许可以追溯到某个读者在引擎里键入 “杀神叶欢全文小说笔趣阁” 的那一刻,他们所追寻的畅快淋漓的崛起故事,其真正的内核,无关平台,而在于角色那颗永不屈服、于绝境中寻觅生机的强者之心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