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周平,是个普通的图书馆管理员,每天跟发霉的旧书打交道。那天库房漏水,我去倒腾最里头那排从来没人碰的战国竹简,一股子潮味儿呛得人直咳嗽。手忙脚乱里,不知怎么就被个竹简边儿划破了手指头,血珠子刚滴上去,眼前就一黑——再睁眼,好家伙,天地全变了样-2。
耳边是轰隆隆的巨响,不是打雷,是远处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,拿着一杆长得吓人的戈往下一劈,半座山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,金光乱闪。我趴在草丛里,脑子嗡嗡的,只听见路过两个穿着古怪甲骨、脚不沾地飘着走的人议论:“蒙恬上将军的‘破岳戈法’越发精进了,北疆妖族怕是百年不敢近长城。”-1

蒙恬?长城?我这是……穿越到秦朝了?可历史书没写蒙恬是神仙啊!
没等我想明白,身子一轻,就被一股力量拎了起来。眨眼功夫,我站在了一座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宫殿里。脚下白玉砖刻着星辰运转,头顶穹窿直接能看到星河流动。一个穿着黑色深衣、头戴高冠的男人转过身,他眼神平静,但我感觉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。

“异数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殿里回荡,“陛下东巡未归,然‘天机镜’示警,有域外之魂落于骊山。便是汝?”
我腿肚子转筋,话都说不利索。后来才知道,这位是丞相李斯。在他这儿,我懵懵懂懂地明白了,自己掉进的不是课本上的大秦,而是“洪荒万界之仙秦帝国”-5。这帝国,是人族在洪荒万界里最后的气运所钟-1。这里,丞相一言能改天象,将军一戈可断江海-1。更可怕的是,帝国内部危机四伏,有什么赤帝子转世要当天子,西方灵山想传教,还有大巫蠢蠢欲动-1。
李斯没杀我,大概是我这“异数”太弱鸡,反而把我扔进了“道阁”,算是个打杂的。道阁里堆的不是普通竹简,尽是些玉简、兽皮,记录着这个神奇帝国的秘辛。也正是在这里,我翻到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记载——关于“仙秦”为何是仙秦,以及它那宏大又悲壮的终极计划。
原来,仙秦之主始皇帝,是一尊真正的地仙,而且不是那种靠王朝气运、王朝衰落自己也会跌落的“水货”,是凭自身硬实力成就的-2。帝国的野心远不止人间。始皇帝在位第九十九年,倾举国之力,要在骊山建造一座“洞天”!这不是普通的行宫,而是要将整个帝国升华,助他冲击“天仙”之境-2。好大的手笔!好大的气魄!读到这儿,我血都热了,想想那个场面就让人神往。
可下一页,心就凉了半截。记载戛然而止,只有一句冰冷的总结:“事败,帝崩,群妖作乱,暴徒骤起,仙秦至此而终。”-2 成功了,仙秦就是统御诸天的无上仙朝;失败了,便是万劫不复。后来在零碎竹简里拼凑出,当时天庭似乎不许人间帝王永久在位,始皇陛下是在退位前搏命一拼-2。建造洞天耗费太大,天下怨气积累,最终功亏一篑。有人私下叹息,说帝王越是杰出,私心越重,为了自己可能不管身后洪水滔天-2。但我摸着那些冰冷的字,总觉得,那位陛下心里装的,或许不仅仅是自己。
有一天,道阁深处一块蒙尘的玉板忽然亮了。李斯丞相突然现身,盯着玉板,又盯着我,长长叹了口气。“时机到了,”他说,“陛下当年留下的‘秘库’之一,自行现世了。里面,或许有他留给后来者的东西。”-2
我这才知道,像我这样的“异数”被引来,可能不是意外。仙秦帝国虽亡,但它就像一颗砸进洪荒万界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从未平息-9。它的遗产,它的道统,甚至它失败的经验,都成了后世无数势力暗中争夺、参悟的宝藏-2。这份遗产,需要特别的“钥匙”或者“变数”才能触及。
李斯给了我一张地图,标记着秘库的位置-2。我的任务,就是去把它“取”出来。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,我只能靠两条腿走。一路上,我看见破碎的浮空城寨倒在群山之间,看见早已失去灵光、变得斑驳的巨大金人雕像,也看见在旧仙秦驿站基础上建起的新村落。村民谈起“老秦朝”的故事,就像谈神话,眼里有光,也有遗憾。
历经千辛万苦,按照地图指引,我爬上一座荒山。启动机关的不是什么法诀,又是我的一滴血。山壁裂开,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正中石台上,静静放着一卷非丝非革的暗金色诏书。
我颤抖着打开。没有长篇大论,只有两行以小篆写就、却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字:
“后世小子,见字如晤。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。朕误天下,然人族脊梁,不可不直。仙秦之路,止于朕;万界之路,始于汝等。勿忘。”
没有落款。但一股难以形容的苍凉、不甘、希冀混杂的意志,直接冲进我的脑海。那一刻,我仿佛站在咸阳宫巅,看着那位帝皇孤注一掷,又仿佛看到他陨落前,将最后一点神念注入这卷诏书。
我瘫坐在地,泪流满面。原来,整个洪荒万界之仙秦帝国的挣扎与陨落,那份沉重得能让后土、镇元子等洪荒大能都感到心悸、不敢轻易靠近的遗产-9,这份“遗产”不是力量,而是一个问题,一个未尽的可能性,和一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我带着诏书回到道阁,李斯看了,沉默良久,挥袖将我送走。光影变幻间,我又回到了图书馆的库房,手里紧紧攥着一片不知何时捏在手里的、冰凉的玉简碎片,衣服上还沾着那个世界的尘土。
库房依旧安静,霉味依旧。但我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仙秦帝国亡了,可它点燃的东西,从未熄灭。那道诏书上的话,还有穿越时空感受到的、那份为族群开路的决绝,已经烙在了我心里。洪荒万界很大,仙秦的故事或许已被尘封,但总得有人记得,总得有人,接着把那根没倒下的脊梁,继续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