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老天爷啊,一睁眼看见雕花木床顶,还以为在横店拍戏呢。直到个尖嗓子老头扑通跪下喊“陛下该早朝了”,脑壳里嗡地一声——完犊子,我真赶上时髦,穿了!还是穿到个龙椅上!外边兵荒马乱,朝堂里一群老狐狸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还快,这“穿越乱世当皇帝”的剧本,可忒烫手了哈。

你问我咋知道的?嗨,脑子里平白多出一段记忆呗。这身子原主是个憋屈皇帝,北边胡骑劫掠,南边豪强割据,国库干净得老鼠都得含着泪搬家。坐在金銮殿上,我腿肚子直转筋,底下报上来的不是这里饥荒就是那边叛乱。有个白胡子大臣唾沫横飞讲什么“天命所归”,我心里直骂街:归个屁!这烂摊子,给个神仙也得挠秃噜皮。

可瘫着等死也不是个事儿啊。头一个“穿越乱世当皇帝”的坎,是咋活下来。我眯着眼打量底下那群人,忽然瞅见武将堆里有个黑脸汉子,别人都低眉顺眼,就他拳头捏得嘎巴响。散朝后我故意磨蹭,隔着老远听见他跟同僚嘟囔:“……粮草都不足,打甚仗!”我心里一动,悄悄让那尖嗓子太监去打听。嘿,原来是戍边多年的李将军,因得罪宰相被摁在京城。妥了,这就是痛点!光杆皇帝得先抓枪杆子。我连夜召见他,也不绕弯子:“李将军,朕知道边军苦。朕这儿也没钱,但明日朕就把宫里金器熔了,先换三个月的粮草给你。仗怎么打,你说了算,朝里那些屁话,朕替你挡着。”那黑脸汉子愣了半天,眼睛红了,咚地一声磕了个响头。瞧,这“穿越乱世当皇帝”的头一桩,得先找个真能干又憋屈的自己人,把他变成咱们的“自己人”,这龙椅才不至于漏风。

有了李将军稳住北线,咱才能腾出手打理家里。第二个“穿越乱世当皇帝”的难处,就是钱!银子!国库穷得叮当响,加税?那是逼老百姓造反。我愁得在御花园转圈,踩坏好些名贵花花草草。诶,忽然瞅见几个小太监拿着些琉璃瓶插花,那瓶子浑浊黯淡。我脑子里灯泡一亮——这时代琉璃工艺咋这么差!咱前世逛博物馆看的那些晶莹剔透的玩意儿,大概配方我还记得些。赶紧画了草图,召来工匠头子。那老师傅开始直摇头:“陛下,这……这方子老奴闻所未闻,火候也忒难掌握。”我袖子一撸:“怕啥?朕跟你一块试!成了,宫里给你立碑;败了,算朕的!”折腾了半个月,炉子炸了两回,咱脸上都熏得跟挖煤似的,可当第一炉透亮如水的琉璃出来时,老师傅扑通跪下了,声音都是颤的。这琉璃一卖出去,哎哟喂,那银子流水似的进了内库。我用这钱在受灾的几个州设“工赈局”,以工代赈,修路挖渠,招揽流民。钱变粮,粮安民,民稳则国不乱。看,这“穿越乱世当皇帝”的第二招,得把现代那点知识用对地方,变出钱来,才能解这无米之炊的痛。

内库有了点底子,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可就坐不住了。今儿个奏请修宫殿,明儿个暗示该选秀。我知道,他们是试探,也是想分杯羹。这才是最凶险的“穿越乱世当皇帝”第三关:平衡朝局,让人为你所用,而不是把你当傀儡。我在一次朝会上,听着他们扯皮,突然把手里那份南方水患的急报摔在地上。“啪”一声,满殿寂静。我指着那位跳得最欢、家里田产无数的王宰相:“王爱卿,朕昨夜梦见南方灾民啃树皮,哭声响彻云霄。爱卿素来忠心,不如捐出半数家产,助朝廷赈灾,如何?朕给你立个功德碑,就竖在你家祠堂门口,让子孙后代都瞧瞧。”那老脸顿时煞白,汗如雨下。我语气缓了缓,看向其他人:“当然,诸位爱卿量力而行。捐多捐少,朕让户部张榜公布,让天下百姓都看看,谁是真正的国之栋梁。”这一手,既打了出头鸟,又给其他人套上紧箍咒。退朝后,我走到殿外,看着阴沉沉的天,长长吐了口气。这皇帝当的,真他娘累心,可既然在这位子上了,就得把这“穿越乱世当皇帝”的路,趟出个道来。

如今北境稍安,流民渐少,琉璃坊的买卖都做到西域去了。我知道,路还长着呢,南边那几个刺头还没收拾,新政推行也处处碰壁。但起码,现在递上来的奏折,开始有几句实在话了;起码,李将军上次回京,敢拍着胸脯跟我说“陛下,边境三年无虞”;起码,我晚上能睡个圆圈觉了。这穿越乱世当皇帝的活儿,就像走钢丝,一步踩空就万劫不复。可你要是能找到那根平衡杆——一边是狠心决断,一边是藏着真心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说不定真能把这乱麻一样的世道,慢慢理出个头绪。至于以后?管他呢,先把眼前的坎迈过去再说。这龙椅,坐上去是命运,能坐稳几分,就得看自个儿的本事和运气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