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深渊那地方,真不是人待的。四周黑得跟泼了墨似的,伸手不见五指,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声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。我,张若尘,这辈子闯过的龙潭虎穴不少,但站在这深渊边缘,心里头还是直打鼓。可我没得选,身上这要命的斩道咒,就像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,听说只有这鬼地方才有一线破解的希望-1。
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趟来,解咒是其一,更重要的,我是来找她的。找那个让我恨了八百年,又让我琢磨不透的池瑶。

八百年前的那一剑,疼得我魂儿都散了。重生后我发过誓,此仇必报。可这些年,真相的碎片一点点拼起来,像宿命池里看到的那些模糊影子,让我心里的恨像晒化的冰,慢慢变了形-2。尤其是知道她偷偷生下了我们的孩子,那份纠结,啧,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,啥滋味都有-2-5。
深渊里的风,冷得能钻进骨头缝。我知道她在这儿,池瑶。她总想把我往恨她的路上推,自己扛下所有,这次甚至想出了“献祭”自己的傻主意,以为能铺平我成神的路-1。这个傻女人!真当我张若尘还是当年那个看不穿她心思的傻小子?在宿命池里,我瞥见的画面,就是她在这片黑暗里消散的模样-2。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她所有的冷酷,所有的欺骗,底下藏着的,是一份沉得能压死人的情意。
“出来吧,池瑶。”我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说道,“或者说,我该叫你‘般若’?”
空气波动了一下,一个身影缓缓浮现,正是借了般若身份的她-1。容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,但那双眼睛里的决绝,烧成灰我都认得。
“张若尘,你不该来。”她的声音冷冰冰的,试图维持着女皇的威严,“这里只有我能帮你破咒。之后……你我便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?”我差点气笑了,“池瑶,你哄鬼呢?你设这么大一个局,从昆仑界到黑暗深渊,把自己弄得众叛亲离,就为了跟我‘两清’?你问问你自己信不信!”
我往前踏了一步,深渊的罡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“你在宿命池里看到的,是你要为我死,对吧?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不让她闪躲,“可你看到我看到的了吗?我看到的是你倒下去,而我,一个人活在这见鬼的世上!那叫什么狗屁成神之路,那叫生不如死!”
她的睫毛颤了颤,那层冰冷的壳裂开了一道细缝。这正是《万古神帝》里最让人揪心的地方,张若尘池瑶万古神帝笔趣阁的读者们追更时,心里跟猫抓似的,不就是想知道这对冤家,到底能不能跨过这道宿命的坎吗?他们之间的债,早就不是谁欠谁几条命能算清的了,是八百年的误会,是共同的血脉,是打不断理还乱的情-5-9。
“你懂什么!”她忽然激动起来,女皇的架子全扔了,“你身上背负的何止是你一个人的命!斩道咒不解,你如何修炼《三十三重天》的最后一重?如何应对将来天地间的大劫?我的命若能换这些,值了!”-1
“值个屁!”我也火了,家乡的土话都蹦了出来,“池瑶,你给俺听好了!我张若尘的道,不是靠女人献祭铺出来的!八百年前你自作主张给了我那一剑,八百年后,你还想来第二次?门都没有!”
我伸出手,不是要动武,而是摊开了掌心,里面凝聚着一丝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生命之火,那是我被废掉修为、历经生死后,对生命法则的一丝全新领悟-7。“看见没?我这身修为是没了,可我对‘道’的理解,反而更深了。太乙神功榜第一的路,老子自己闯!这斩道咒,老子自己破!你的命,给我好好留着,欠我的情,得用你往后千百年的时光,慢慢还!”
她愣住了,怔怔地看着我手心里那簇小火苗,又抬头看我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那层裹了她八百年的、用铁血和孤独打造的坚硬外壳,在这一刻,终于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她的声音带了哽咽。
“傻也是跟你学的。”我收起生命之火,语气软了下来,“池瑶,咱们别较劲了行不?八百年的误会,让咱们错过了太多。往后的路,是成神还是化成灰,是并肩站着,还是各自天涯,咱们一起选,行吗?”
黑暗深渊的风,不知何时小了些。远处依旧是无尽的未知和危险,但这一刻,我心里反而踏实了。我知道,关于张若尘池瑶万古神帝笔趣阁的最终结局,所有读者期盼的,或许不是谁为谁死了,而是这两个骄傲又愚蠢的灵魂,终于在历经万古沧桑后,学会了并肩面对宿命,而不是独自承担-6-7。
她最终没有反驳,只是默默走到了我身侧,与我一同望向深渊的最深处。前路依然未卜,但至少,我们不再背对着彼此行走。这就够了。万古的恩怨情仇,或许终会找到它的归处,不是在献祭的悲壮里,而是在共同选择的道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