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一睁眼,就觉着不对劲。头顶不是仙界的流光瓦,是黑黢黢的茅草棚,漏风!身上盖的被子硬得跟铁片似的,一股子霉味直冲鼻子。俺猛坐起身,脑子里嗡嗡响——昨儿个还在洞府里打坐,想着突破金丹期,咋就换地儿了?俺四下摸索,摸到一身粗布衣裳,补丁摞补丁,炕头搁着本红皮小册子,翻开一瞅,公元一九六二年,红星生产队。俺心里咯噔一下,差点背过气去,俺这是遭了啥劫数,修仙穿越到六零年代来了?这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尿了,往后的日子咋过嘛!

头几天,俺整个人都是蒙的。村里队长姓王,大伙儿叫他王老倔,见俺醒了,叼着旱烟杆子打量俺:“林知青,你病了这一场,脑子没烧坏吧?队里缺劳力,赶紧上工挣工分,不然粮票可没你的份儿!”粮票?俺琢磨半天才明白,这年头吃饭要靠票,买东西也得凭证,灵气?那是想都别想,空气里干巴巴的,比俺修仙时遇见的荒漠还荒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俺领了半斤玉米面票,兑了一碗糊糊,喝下去跟没吃一样。俺蹲在土墙根底下,心里那个愁啊,修仙穿越到六零年代,头一桩痛处就是生存——仙界辟谷术在这儿屁用没有,灵气枯竭,功法运转不起来,俺一身修为愣是使不出三分力,这不活活要饿死个仙人么?

没法子,俺只好跟着大伙儿下地。干活是真累,抡锄头刨地,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。俺悄悄运转心法,想调点真气缓缓劲儿,可灵气稀薄得跟头发丝似的,吸半天才攒一丁点。旁边李婶子瞅俺干活快,啧啧称奇:“林知青,你看着文弱,力气倒不小,一上午垄了三亩地!”俺嘿嘿干笑,说俺打小干农活练的。其实俺心里明镜似的,这全是靠修仙底子硬撑——修仙穿越到六零年代,第二桩痛处就是适应,你得把仙家本事藏严实了,稍不留神露了馅,保不准被当成牛鬼蛇神抓去批斗。俺学乖了,白天老实干活,晚上偷偷用神识扫扫后山,找点野果子充饥,有一回还逮着只瘦兔子,烤了吃了解馋,那滋味,比仙丹还香!

时间一长,俺也摸出门道了。村里人朴实,但日子紧巴,谁家有点难处都互相帮衬。俺用修仙学的草药知识,帮隔壁张大爷治了腿疼,他塞给俺两个红薯饼子,俺吃得直想掉泪。有一阵子天旱得邪乎,地里庄稼蔫头耷脑,王老倔急得嘴上起泡。俺夜里溜到后山坳,试着掐了个呼风唤雨诀——这可是耗真气的大术,俺攒了半个月的灵气一股脑用上,结果只招来一阵毛毛雨,但就这,也救了急。第二天村里人议论纷纷,说老天爷开恩了,俺蹲田埂上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修仙穿越到六零年代,第三桩痛处便是平衡,你不能光顾着自己,还得在这票证时代里找到活路,用仙家本事悄摸做点好事,可又得提心吊胆怕暴露,这憋屈劲儿,就跟嗓子眼卡了鱼刺似的。

后来俺也想开了。俺教村里娃娃认字,用静心诀帮焦躁的乡亲定神,慢慢儿的,大伙儿都说林知青是个能人。粮票还是紧巴,但俺靠着神识探路,常捡些山货换点零票,日子勉强过得去。有一回王老倔找俺谈心,嘬着烟说:“小林啊,你刚来时病恹恹的,现在精神头足了,咱这穷地方,也能活人。”俺点点头,看着远处起伏的黄土坡,忽然觉着,修仙穿越到六零年代这事儿,或许不是劫难。它逼着俺放下仙人的架子,从腾云驾雾落到挑粪种田,可也让俺懂了啥叫脚踏实地——在这儿,一粥一饭来得实在,人情冷暖看得真切,比仙界那冷清清的修炼有意思多了。

如今俺还留在这红星生产队,白天挣工分,晚上偶尔对着月亮调息,虽然修为进展龟爬,但心里踏实。修仙穿越到六零年代,让俺从求长生变成了求温饱,可这份烟火气,倒比仙气更暖人。俺琢磨着,等年头好了,或许还能用修仙的法子帮衬着搞点增产,当然,得悄悄儿的。这日子啊,就像老牛拉车,慢慢走,总能瞅见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