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,这城里头的风咋这么燥得慌呢?

梁空站在高速公路收费站旁边那个土坡坡上,手里攥着个帆布包袱,指甲都掐进布里头了。眼前这片楼啊,高得吓人,玻璃墙反着太阳光,晃得人眼睛生疼。他记得八岁那年被师父捡回恶人谷的时候,这儿还是一片矮趴趴的平房,远处能瞅见农田。现在可好,农田没影了,全是水泥盒子,密密麻麻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堵-3

“公孙家……”他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包袱里就两套换洗衣裳,一双布鞋,还有个小木匣子——里头是师父临行前塞给他的二百块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头写了个地址。师父说那地方能暂时落脚,是个开小餐馆的远房亲戚。梁空心里明镜似的,啥远房亲戚,准是师父早年在外头结下的善缘。恶人谷里头那帮老家伙,个个身上都背着故事,可对他那是真没话说,把毕生本事都传给他了-3

他摸了摸胸口,衣裳里头缝着个小布袋,硬邦邦的。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物件,一块羊脂玉佩,上头雕着朵莲花。八岁那晚,母亲把他塞进衣柜,血从衣柜门缝渗进来,温温热热的。他透过缝隙看见父亲倒下去,看见那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衣柜前,停了足足十秒钟,然后转身走了。那十秒钟,梁空憋着气,连心跳都恨不得摁停了。

“都市风流邪少全集里头啊,梁空这段童年回忆写得特别揪心。” 好多读者都在讨论区说,看到这儿胸口闷得慌,但作者把那种孩童视角的恐惧刻画得太真实了,让你不得不跟着揪心-3。其实这种网络小说要想找全本挺费劲的,版本杂,更新还不稳定。

下了土坡,梁空有点懵。这街上的车流像河似的,哗哗的,不停歇。红绿灯他认得,可这斑马线前头,车怎么见了人也不停呢?他试探着伸出一只脚,一辆白色轿车“嘎”一声急刹,司机探出头来骂:“找死啊!乡巴佬!”

梁空缩回脚,脸有点烧。恶人谷里练了十四年功,二层巅峰的玄功,放江湖上也算把好手了,可在这钢铁怪兽面前,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学走路的娃娃-3

“喂,那边那个!”
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梁空转头,看见个穿橙色马甲的大妈,手里拿着面小旗子。

“看啥看,说你呢!”大妈走过来,“第一次进城?过马路看灯!绿灯才能走,懂不?”她指了指对面那个小人图标,“等它绿了,赶紧过,别磨蹭!”

梁空点点头,没吭声。他盯着那红灯,心里琢磨着,这城里头的规矩,比恶人谷的阵法还复杂。谷里头的规矩简单——拳头大的说话。可这儿,好像不是这么回事。

绿灯亮了。大妈推他一把:“快走啊!”

梁空迈开步子,动作却利落得很,几步就到了对面。大妈在后头嘀咕:“看着土里土气的,腿脚倒挺灵便。”

按照纸条上的地址,梁空在巷子里转了快一个钟头。这些巷子七拐八绕的,两边都是自建楼,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,挂得满满当当,滴滴答答往下滴水。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儿——炒菜的油烟、垃圾桶的馊味、还有不知哪家飘出来的香水味,混在一块儿,闻得人脑仁疼。

终于找到了。一家门脸窄窄的小餐馆,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,勉强能认出“老周餐馆”四个字。玻璃门上贴着“快餐”“炒菜”“空调开放”的红字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梁空推门进去,一股凉气混着饭菜味扑面而来。店里就四张桌子,这个点不是饭点,空荡荡的。柜台后头有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趴着打盹。

“请问……”梁空开口。

男人抬起头,眯缝着眼打量他:“吃饭?菜单在墙上。”

“我找周伯。是……是李师父让我来的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,猛地站起身,绕出柜台。他比梁空矮半个头,肚子圆滚滚的,系着条油乎乎的围裙。“李老头?你是……梁空?”

梁空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
周伯接过纸条看了看,又抬头盯着梁空的脸,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叹了口气:“像,真像你妈……尤其是这眼睛。”他拍了拍梁空的肩膀,“来了就好。楼上有个小阁楼,我收拾出来了,你就住那儿。先洗把脸,歇会儿,晚上跟我吃饭。”

阁楼确实小,站直了头能碰到斜顶。但收拾得干净,有张单人床,一张小桌子,还有个旧风扇。梁空把包袱放下,坐在床沿上,发了会儿呆。从恶人谷到这里,走了三天山路,又坐了半天拖拉机,再搭了段顺风车,身子骨是累了,可脑子清醒得很。

公孙家。他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
师父说过,公孙家现在是城里头有头有脸的大家族,做地产生意起家的。梁空父母当年也是做地产的,因为一块地皮和公孙家结了梁子-3。具体怎么回事,师父没细说,只说那家人手段脏,吃人不吐骨头。

“要说《都市风流邪少全集》里埋得最深的线,就是公孙家和梁空父母当年的恩怨。” 很多追更的读者都在猜,那块价值上亿的地皮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能让公孙家下那种狠手-3。现在网上流传的版本乱七八糟的,有的章节顺序都是错的,看得人云里雾里,真想找个精校完整版从头捋一捋。

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。周伯炒了个青椒肉丝,烧了个茄子,煮了锅番茄蛋汤。吃饭时话不多,周伯只问了问李师父的身体,梁空简单答了。

“你以后啥打算?”周伯扒了口饭,问道。

“找工作。”梁空说,“然后……办点自己的事。”

周伯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东西,但没多问。“找工作不急,先熟悉熟悉环境。我这儿白天忙,你要愿意,就在店里帮帮忙,包吃住,一个月给你……一千五,行不?”

梁空点点头。他知道周伯这是照顾他。在谷里听下山的师兄们说过,现在城里头打工,包吃住的工作不好找。

“谢谢周伯。”

“谢啥。”周伯摆摆手,“李老头对我有恩。当年我欠了一屁股赌债,被人追着砍,是他救了我,还给我本钱开了这家店。”他顿了顿,“梁空啊,城里不比山里,有些事……急不得。”

梁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没说话。

夜里,梁空躺在阁楼的小床上,听着外头隐隐约约的车声、人声。这声音和山谷里的风声、虫鸣声完全不同,它们没有规律,杂乱,带着一种躁动的能量。他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谷里的月光,清冷冷的,洒在练功场上。

师父送他出谷那天的情景,像刻在脑子里似的。十几个老头子老太太站在谷口,都不说话。师父拍了拍他的肩:“记住,功夫是拿来护身的,不是拿来逞凶的。仇要报,但别让仇恨把你变成第二个公孙老鬼。”

梁空当时重重点头。可现在,闻着这城市陌生的空气,摸着怀里那块冰冷的玉佩,他只觉得心里头有团火,烧得慌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梁空就起来了。周伯还没开门,他帮着扫地、擦桌子、洗菜。动作麻利,话不多,眼里有活。周伯在厨房里炒菜,偶尔探头看看,心里头暗暗点头:李老头教出来的人,踏实。

上午十点多,来了第一拨客人。几个附近工地的工人,点了几份快餐。梁空学着周伯的样子打饭、打菜,算账却有点慢——他对这些钞票还不熟悉。

“小伙子,新来的?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工人笑着问。

梁空点点头。

“好好干!周伯这儿实惠!”工人拍拍他肩膀,走了。

就这么忙活到下午两点,客人才少了。周伯炒了两个菜,和梁空一起吃午饭。正吃着,门外突然一阵吵闹。

“妈的,这月的钱该交了吧!”

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闯进来,为首的是个黄毛,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,假得晃眼。

周伯脸色一变,赶紧起身迎过去:“龙哥,这不还没到月底嘛……”

“老子说到了就到了!”黄毛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,“怎么着,周胖子,想赖账?”

梁空放下筷子,慢慢站起来。

周伯赶紧朝他使眼色,示意他别动,然后从柜台抽屉里数出几张钞票,陪着笑递过去:“龙哥,您看,先拿着,剩下的月底一定……”

黄毛一把抓过钱,数了数,啐了一口:“就这么点?打发要饭的呢!”

“这几天生意淡……”周伯赔着笑。

“淡你妈!”黄毛伸手就要抓周伯的衣领。

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梁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周伯旁边,一只手捏住了黄毛的手腕。

“哎哟我操!”黄毛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,疼得龇牙咧嘴,“你他妈谁啊?松手!”

旁边两个跟班见状要冲上来。梁空手腕轻轻一拧,黄毛整个人就被带得转了半圈,哎哟哟叫唤着。梁空另一只手在黄毛后背某处轻轻一点,黄毛顿时半边身子都麻了,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。

“钱,够了吗?”梁空问,声音平平的。

“够……够了!”黄毛冷汗都下来了。

梁空松开手。黄毛爬起来,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跑了,跑到门口还回头撂了句狠话:“周胖子,你等着!”

周伯看着他们跑远,叹了口气,转身看着梁空:“你不该动手的。”

“他们欺负人。”梁空说。

“这帮人是地头蛇,背后有人。”周伯摇摇头,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
“什么人?”

“听说……跟公孙家有点关系。”周伯压低声音,“专门收这一片小店‘保护费’的。”

梁空眼神一凝。公孙家。

“看到这儿我就来气!” 有读者在《都市风流邪少全集》的讨论区抱怨,“梁空这才刚进城,还没站稳脚跟呢,就撞上跟仇家有关联的混混,这剧情安排得是不是太赶了?”-3 但其实仔细想想,这恰恰反映了都市丛林的现实——有时候麻烦不会等你准备好才上门。要找这种情节紧凑、逻辑在线的小说全集,还真得花点功夫,好多网站都是挂羊头卖狗肉,章节残缺不全。

下午餐馆照常营业,但周伯明显心神不宁。梁空没多说什么,只是干活更勤快了。傍晚时分,天色将暗未暗,街道两旁的灯陆续亮起来,把城市染成一片昏黄。

梁空站在餐馆门口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每个人都很匆忙,脸上写着不同的情绪——疲惫、焦虑、麻木,偶尔也有笑意。这就是他要面对的世界,复杂,陌生,充满未知的危险,也藏着复仇的线索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。母亲的脸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那双把他推进衣柜时的手,颤抖却坚定,温度仿佛还在肩上。

路还长。梁空深吸一口气,城市夜晚的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,也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香。他转身回到店里,继续擦那张已经擦了三遍的桌子。

周伯在厨房里炒菜,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梁空听着这声音,突然觉得,这个小小的餐馆,在这个庞大的、喧嚣的都市里,像一个小小的岛屿。而他,刚刚在这座岛屿上,投下了第一块石子。

涟漪会荡开多远,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从踏出恶人谷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回头路了。公孙家,我们慢慢来。他在心里默念,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,骨节微微发白。

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一片璀璨。那光映在梁空年轻的眼眸里,亮得惊人,也冷得惊人。夜还长,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