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赵小七,昨天还在工地上搬砖,一觉醒来,脑壳疼得像是要裂开,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。等俺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,屋里飘着一股子药味和淡淡的霉味,身边只有一个偷偷抹眼泪的小太监。俺,居然成了大夏皇朝的十三皇子,一个名叫姒癸,但宫里宫外都管俺叫“废柴十三”的倒霉蛋-1

这地方,可真是要了亲命了。按照脑子里那些记忆,俺那皇帝老子儿子多得他自己都认不全,宫里头的娘娘、宦官、还有那些个兄弟,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,恨不得你吃了我、我吃了你。俺这个生母早逝、又没得外戚撑腰的皇子,活脱脱就是块垫脚石。第一个念头?不是啥宏图大业,就是咋个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头,先喘着气儿活下去-1

日子过得提心吊胆,直到有天俺在宫里一处荒废的偏殿,躲一场莫名其妙的“流箭”时,撞见了一箱子蒙尘的旧竹简。里头有一卷,名字就叫《大夏封神记》-4。起初俺还以为是哪个无聊文人写的志怪故事,闲来无事翻翻解闷。这一翻可不得了,俺的后脊梁骨直冒凉气!这书里开头写的啥?玄鸟落于天南,九鼎无端异动-1-4,跟俺前几天在皇家祭祀上偷听到的司天监老头的嘀咕一模一样!更吓人的是,书里那个穿越成亡国之君的主角,初期在宫中的险境,跟俺现在的处境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有些陷害的细节,俺都觉得眼熟得过分-1。这本书,邪门!它不像是个预言,倒像是个……剧本。俺第一次觉着,知道“剧情”走向,未必是福,可能是更深的恐惧,但它确实成了俺在黑暗里摸到的一根细线,让俺对周遭的恶意有了点模模糊糊的防备。

宫里的水,比俺想象的还浑还深。光读书可保不住命。俺开始凭着那点“先知”,小心翼翼地躲开一些明显的坑,同时偷偷观察。俺发现,这大夏朝,表面上巍峨鼎盛,里头早就被蛀空了。修仙的宗门势力大得吓人,连皇室都得看他们脸色,搞啥“三大榜单”来笼络天下修士-8。朝廷里,文官集团和军功贵族斗得不可开交,俺那几个好哥哥,各自抱着一头的大腿-3。而俺那个皇帝爹,心思深沉得像口古井,他好像在用儿子们互相制衡,谁冒头就打谁。俺这种小虾米,反而暂时安全。俺学着装傻充愣,该怂的时候绝不要面子,暗地里却用《大夏封神记》里零碎提到的气运、祭祀之法,结合这个身体残留的一点粗浅修炼记忆,偷偷摸摸地打熬身体,感应那虚无缥缈的“九鼎”气运-1。过程那叫一个苦啊,好几次气血逆行,疼得俺想把牙咬碎,只能想着书里主角后期“一人守一城”的威风,硬生生熬过来-1

麻烦还是找上门了。最咄咄逼人的三皇子,不知咋的瞧俺不顺眼,设了个局,诬陷俺偷了他的修炼宝玉,要把俺打残废扔出宫去。金銮殿上,那些个平时道貌岸然的大臣,没一个为俺说话-3。俺跪在冰凉的地上,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皇和冷笑的三哥,心里头那股来自现代的不服和书里姒癸的桀骜忽然混在了一块儿。俺想起《大夏封神记》里一段看似无关的记载,说的是初代人皇以血脉共鸣九鼎,辩忠奸、明心迹。俺赌了!俺猛地咬破舌尖,用心头血引动那微乎其微的、这些日子偷偷感应到的九鼎气息,不是对抗,而是发出一种悲鸣似的共鸣。刹那间,皇宫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,却震在每个人灵魂上的鼎鸣。满殿皆惊!司天监的老头直接扑倒在地,高呼“祖鼎有应”。俺那皇帝爹的眼神,第一次真正地、带着审视和不可思议,落在了俺身上。

危机暂时解除,但俺明白,俺从暗处被推到了明处。那卷《大夏封神记》的后半部分越来越模糊,像是被一股力量刻意遮蔽了。但俺从前面纷乱的信息里,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:这个世界的大劫,远非简单的王朝更替,而是涉及什么“天道”与“人道”之争,漫天仙佛都在算计,人族气运才是关键-1。俺这个身份,这个能引起九鼎异动的身份,恐怕早已在棋局之上。这次死里逃生,让俺痛彻地意识到,光躲和学不够,得主动去争,去抢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。

后来的日子,俺如履薄冰地经营。借着那次鼎鸣事件,俺终于获得了一点微末的资源,开始正式修炼。俺不再完全依赖那本越来越看不清的《大夏封神记》,而是把它当作一个残酷的警示。俺结交了一些同样不得志但确有才干的小官和侍卫,用现代人的一些思维和他们相处,竟也聚起了一点小小的人心。俺主动接触了那个编撰“异界夺舍榜”的机构,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档案里,窥见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世界,危机四伏-8。俺越来越觉得,书里的故事或许只是某个可能性的碎片,真正的路,得俺自己淌出来。

如今,俺站在皇宫最高的观星阁边缘,望着脚下这片被称为“大夏”的庞然国度。夜色中,它灯火璀璨,却又寂静无声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体内暗涌着无数躁动。俺怀里揣着那卷温热的《大夏封神记》竹简,它早已不是俺的“攻略”,而成了一面镜子,照见过去,也映出未来可能的尸山血海-1。俺不知道最终等待俺的,是像书里那样与仙佛对峙的宿命-4,还是别的什么。但俺晓得,从俺在殿上引动鼎鸣的那一刻起,俺就不再是那个只求活命的“废柴十三”了。这大夏的天,终究要变。而俺,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,和这个名叫姒癸的躯体,已经做好了准备,要去这滚滚洪流里,争一个属于自己的“封神”之位。前方的路黑得很,但俺眼睛亮着,心里那团火,烧得正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