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像泼翻的墨,里头还掺着几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叶凌天蹲在一栋废弃水塔的阴影里,指尖拂过腰间冰凉的战术匕首,目光却穿过霓虹,飘向了记忆里那个同样昏暗的水牢。十年前,小妹岳玲玲被关在那里,狱卒的鞭子抽在水面上的声音,比他听过的任何枪炮声都刺耳-8。那次,他像个绝望的困兽,拼命想撞开铁栏;而今晚,他是猎人。

“猎鹰小队,报告位置。”耳麦里电流声嘶嘶作响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砂纸磨过钢板,每个字都带着粗粝的质感。这次跨境追捕的“毒蝎”,据说是前“地狱犬”佣兵团的头目,手段残忍,滑得像泥鳅。但对超凡兵王叶凌天来说,这不过是又一个必须完成的清单。很多人只听说他在北非一人扫落十架超音速直升机的传说,觉得那离了谱-2,却不知道,他那身鬼神莫测的本事,是在无数个比这凶险十倍的绝境里,用命和血一点点换来的。

目标出现了。毒蝎带着三个手下,鬼鬼祟祟钻进河畔的货仓。叶凌天动了,他没走门,身影就像一道融进夜色的烟,顺着排水管悄无声息地滑到仓库顶部的通风口。下面传来模糊的交谈声,夹杂着外币点钞的哗啦声。他想起白天在街头,看到个半大孩子护着更小的妹妹,被几个混混推搡。那一刻,他拳头攥得死紧,骨节都发了白。有些恶,就像野草,烧不尽,斩不绝,但他见一次,就想碾碎一次。

通风口一跃而下,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。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光头巨汉,咆哮着抡起一根钢管。叶凌天不闪不避,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一拧,喀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右手匕首的刀柄已重重砸在对方太阳穴上。巨汉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。另外两人抽出砍刀扑来,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惨白的弧线。叶凌天的步伐很怪,像是喝醉了,又像在冰面滑行,总在间不容发之际让刀锋擦着衣角掠过。这是他用无数次实战,甚至是以身上添几道疤为代价,磨炼出的直觉闪避-5。几秒后,地上又多了两具瘫软的身体。

毒蝎终于慌了,一把抓起桌上的皮箱朝叶凌天砸来,同时伸手往怀里摸。叶凌天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最后挣扎时的表情。他脚下一蹬,地面积尘呈环形炸开,人已如炮弹般撞入毒蝎怀中。毒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锤轰中,眼前一黑,摸枪的手被一股巨力反剪到背后,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铁皮箱上。

“东西在哪?”叶凌天的声音贴着毒蝎的耳朵,寒气直往骨髓里钻。

“什…什么东西?”毒蝎还在嘴硬。

叶凌天没再废话,捏住他一根手指,反向一折。仓库里响起杀猪般的嚎叫。“我说!我说!在…在第三个集装箱,夹层里!”毒蝎涕泪横流。

任务完成,情报和赃物移交后续部队。叶凌天独自走到仓库外的河边,点了一支烟。火星在黑暗中明灭,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激烈的战斗后,一种更深的疲惫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他又想起了小妹,还有义父岳长风。义父把他和玲玲从街头捡回去,给了他们一个家,自己却惨死在背叛者的刀下-8。那种撕心裂肺的痛,和刚才捏碎敌人指骨的触感,诡异地交织在一起。他吐出一口烟,烟雾模糊了河对岸的灯火。有人说他冷酷,说他杀戮成性,可谁又知道,超凡兵王叶凌天心里最深处,始终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,那火是为保护而生的。对战友,对亲人,对脚下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无辜的人-5。这或许就是他不断变强,直至登上所谓“超凡”之境的执念源头。

烟抽到一半,耳麦里传来老鹰的声音,带着难得的紧绷:“头儿,刚接到加密线报,你一直在查的‘宁王府’…有动静了。他们似乎派了一队‘红甲’进入了边境雨林,目的不明。”

叶凌天夹着烟的手指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宁王府!这个名字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扎在他心底十年了。当年义父惨死,小妹被夺根骨气运,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-1。他一直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掐灭烟头,火星在掌心湮灭,眼神却比刚才燃烧得更加骇人。“通知蝎子,准备一下。明天一早,去雨林。”他声音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,那平静之下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他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,步履沉稳。没人看到,他左手掌心,隐隐有微光一闪,一道极其淡薄的青龙虚影缠绕着手腕一闪而逝-10。这是上次任务意外获得的古老力量,正在与他慢慢融合。雨林,红甲,宁王府…这不再仅仅是一次任务。他摸了摸贴身戴着的、有些旧了的平安符,那是苏幼薇很多年前为他求的-8。指尖触到腰间另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件——一枚刻着“宁王”二字的玉牌,那是他从某个宁王府爪牙身上取得的“利息”-1

夜色中,越野车引擎低吼,像一头苏醒的猛兽。叶凌天知道,一段横跨十年的恩怨,一场注定更加惨烈的战斗,正在前方那片原始丛林里,等待着他。而这一次,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力保护亲人的少年。他就是叶凌天,是令敌人胆寒的兵王,也是身负血海深仇的猎手。雨林很暗,但他的路,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