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城市看着光鲜亮丽,高楼大厦玻璃幕墙亮得晃眼,可你要是仔细瞅瞅那些光照不到的旮旯角,保准能发现点儿不一样的东西。我就撞上过这么一回,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呢。
我叫陈默,在城东旧货市场盘了个小店,平时收收老物件,修修旧电器,日子过得凑合。直到上个月收了面铜镜,怪事就接二连三地来了。那镜子巴掌大小,背面刻着些歪七扭八的图案,看着像文字又不像,透着股子邪性。我那人吧,好奇心重,觉着这玩意儿挺特别,就搁柜台上了。
结果打那天起,我夜里老做同一个梦——梦里头有个声音嗡嗡的,说的啥听不清,但那股子寒意能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更邪门的是,市场里好几家铺子的老板都说自个儿最近心里头躁得慌,看谁都不顺眼,为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起来。老王头和他三十年的老街坊,居然为了门前一尺地儿差点动了手,你说这得劲儿吗?
直到我在网上扒拉资料,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里扒拉出点儿有用的。有个老帖子提到一种叫“地狱血枭”的存在-1。这可不是啥好鸟——据说从打娘胎里出来,就能嗅着周围人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情绪,什么嫉妒、怨恨、憋屈,越是负面,他反倒越得劲-1。这能力听着就膈应人,你想啊,打小活在别人那些脏心烂肺的念头里,能不疯吗?可帖子里说,那位还真就没疯透,愣是在那种状态下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,理智还在,但跟咱普通人的活法早岔了道了-1。我琢磨着,我这镜子引来的玩意儿,怕不是跟这“地狱血枭”沾亲带故?
事情闹明白点儿是在上周。夜里我睡得正沉,那镜子突然自己嗡嗡响,跟个破手机震动似的。我爬起来一瞅,镜面居然泛着层暗红色的光,里头影影绰绰的,像有啥东西要钻出来。当时我汗毛都竖起来了!正不知道咋整呢,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——不是我的念头,是硬塞进来的——就仨字儿:“摔了它!”
我也顾不上心疼了,抓起镜子就往水泥地上狠命一砸。镜子“啪嚓”碎成几瓣,那股子阴冷劲儿和暗红的光,唰一下就没影了。屋里静得能听见我自个儿的心跳,砰砰的。打那以后,市场里那股子无名火好像也消停了不少。
这回经历让我对“地狱血枭”这玩意儿有了第二层了解。它不光是能感应负面情绪,好像……还能通过某些媒介,比如我那面镜子,把这些情绪给勾出来,甚至给“养肥了”-8。网上那些零碎故事里提过,有些地方会莫名出现血一样的污渍,接着就有各种邪门的怪物爬出来,什么地狱血犬、拿着家伙什的屠户,甚至还有干尸一样的血法师-8。我估摸着,我那镜子就是个引子,差点把脏东西给引到咱这地界来。
真正跟这东西扯上关系,是三天前的事。那天傍晚,来个瘦高个男人,穿得普通,但眼神利得很。他直接问我:“镜子呢?”我说摔了。他点点头,也没多说,就告诉我,最近离那些老物件、阴气重的地方远点儿。他临走前撂下一句话:“有些东西,吃了太多‘恶’,自个儿也成了‘恶’的巢穴。它找的,就是你们这些心里本来就不太平和的人,给你们心里那点火星子,煽风点火。”
我后来才回过味来,他说的可能就是“地狱血枭”真正可怕的地方。它不一定是某个具体的人或怪物,更像是一种……现象,或者一种力量。它利用人世间的负面情绪当养料,甚至能主动制造混乱和痛苦来喂饱自己-1-8。那些地狱血犬、屠户,说不定就是这种力量在特定环境下催生出来的玩意儿-8。它就像个藏在影子里的猎人,专挑人心最薄弱的环节下手。
现在我想明白了,为啥市场里突然那么多人心浮气躁。那面镜子,就是个放大器,把大家平日里憋着的那点怨气、不如意,全都给勾出来、放大了。而躲在暗处的“地狱血枭”,就等着享用这场情绪的盛宴呢。
那瘦高个是谁,我没问,他也没说。但自打他来过,我心里头反倒踏实了些。至少知道了对手是个啥,哪怕它只是个名儿。我把铺子里那些来路不明、看着就阴气沉沉的旧货全都处理了,管它值多少钱呢。老王头他们也觉着最近心里舒坦多了,吵架拌嘴的事少了。
这城市还是那个城市,白天车水马龙,晚上灯红酒绿。但我知道,在那些光亮照不透的阴影里,有些东西一直在伺机而动。它们以人心的阴暗为食,比如那个被称为“地狱血枭”的存在。它提醒着我,也提醒着每一个人:守护好自己的心境,别让内心的那点“恶”成了滋养黑暗的温床。毕竟,你永远不知道,在你情绪最低落、最愤懑的那一刻,是不是正有什么东西,在暗处对着你无声地张开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