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这是咋地了?一睁眼,雕花床幔子晃得人眼晕,身上这绸缎被子滑溜溜却冰凉凉。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打架,一个喊着“方案明天必须交”,另一个却嘀咕着“环哥儿今儿的书还没念”。等等,环哥儿?贾环?!天爷呀,俺这是倒了几辈子血霉,一跤摔进《红楼梦》,还成了那个人嫌狗不待见的庶子贾环?-3
外头传来丫鬟压低的嗤笑声:“正经主子在老太太屋里说笑呢,谁管这屋里的。”这话像根冰锥子,直直扎进心窝里。完了,全完了。穿越成个公子哥儿,原以为是来享福的,哪知道是掉进了冰窟窿最底层。嫡出的宝玉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-1。俺呢?怕是连府里有头有脸的管家婆子都能给俺甩脸子瞧。生母赵姨娘是个不着调的,整天搞些小动作,净添乱;父亲贾政……唉,提他都觉得嘴里发苦,看见俺就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这日子,真真是“聋子拉二胡——瞎扯”,没个盼头!

可俺心里头那股子来自现代的倔劲儿,它不答应啊! 凭啥?就凭投胎时运气背了点,这辈子就得当个背景板,等着贾府这艘破船沉了,跟着一起淹死?想到原著里贾环那委琐结局,俺后脊梁骨直冒寒气。不行,绝对不能坐以待毙!可咋整呢?像那些穿越小说写的,立马跑去吟诗作对震惊四座?别逗了,一个平日里字都认不全的庶子,突然变成曹子建,怕是下一秒就被当成妖孽架火烧了。这深宅大院,眼睛多,舌头杂,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-3。
得嘞,俺琢磨着,活路还得一点点刨。明面上的书,俺磕磕绊绊地念,该挨的骂,俺低着头受。 可暗地里,俺那双眼睛就像刚擦过的玻璃,亮着呢。俺观察府里人事关系,谁和谁不对付,哪个管事贪小便宜,哪个小厮机灵可用。俺还把现代那点可怜的会计知识和人情世故揉巴揉巴,试着理解这古代大家族的运行逻辑——它不就是个臃肿腐败、却又等级森严的小型社会么?府里那些爷们儿,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盯着朝堂,盯着女人,盯着虚名,没人在意脚下银钱怎么流水似的花出去,也没人在意那些边缘角落里,藏着多少能撬动全局的小小支点。俺这个没人注意的庶子,反倒成了最自由的旁观者。

机会这玩意儿,有时候就得硬抢。有一回,听见琏二奶奶王熙凤对着账本子发愁,说是南边庄子送来的年例不对数,差了好大一截,可派去的爷们儿不是吃喝就是糊弄,没一个顶事的。俺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俺的机会,它可能穿着破烂衣裳来了。俺瞅了个没人的空,蹭到贾政书房外头,结结巴巴,但条理清晰地把庄头可能玩的那些欺上瞒下、以次充好的把戏说了,还提了个法子,不用兴师动众,只需派两个信得过的生面孔,暗地里去访访庄户就成。贾政当时那眼神,像头一回看见俺似的,里头有惊讶,更有审视。他最后啥也没说,挥挥手让俺退下了。可过了半个月,听说那个庄头被撵了,凤姐儿那边的窟窿也补上了不少。打那以后,俺屋里偶尔会多出两碟不像剩菜的点心,月钱也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克扣了。
这小小的甜头,让俺尝到了“有为”的滋味。原来,在这吃人的地方,蝼蚁啃对了地方,也能让大厦晃上一晃。而所有这一切从绝望到寻路的挣扎,从隐忍到暗地里发力的小心思,你在《穿越红楼之庶子有为》里都能找到最真实的共鸣-3。它不像那些“龙傲天”小说,给你个无敌外挂就满天乱飞,它写的就是一个普通现代灵魂,如何在绝境里,把憋屈当成燃料,把轻视当成铠甲,一点点熬出自己的生路。
路子慢慢趟开了,俺的心却越来越沉。因为看得越清,越发现贾府这棵大树,里头早就被蛀空了。从贾赦强占古董扇子闹出人命,到王熙凤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,再到贾珍贾蓉父子那些爬灰的丑事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都记在俺心里那个无形的小本本上。俺原先只想着自己活命,后来想着或许能拉扯一下眼前几个可怜人,比如那个同样没啥存在感、老实得过分的二姐姐迎春。可如今俺琢磨着,光自己爬出泥坑就行了吗?这坑边上,还站着那么多迟早要掉下去的人呢。
矛盾爆发在二姐姐迎春的婚事上。那个“中山狼”孙绍祖居然敢上门提亲,而贾赦那糊涂爹,为了五千两银子,眼瞅着就要把亲闺女推进火坑-1。府里上上下下,明明都知道姓孙的不是个东西,可除了叹气,没人敢吱声。那天晚上,俺在屋里转悠得鞋底都快磨穿了,心里头那把火,烧得滋滋作响。直接去闹?人微言轻,屁用没有。 去找贾政?他最多不痛不痒说两句,最终做主的还是贾赦和王夫人。俺忽然想起之前留心到的一桩旧事:孙绍祖他爹当年在军中,好像卷进过一桩不大干净的粮饷案子里,尾巴没擦干净。这事儿,还是俺从前跟贾政身边一个不得志的清客“闲扯”时,从他酒后吐出的真言里拼凑出来的。
俺一咬牙,换了身不起眼的小厮衣服,溜出府,找到了那个如今在茶馆说书混日子的清客。威逼利诱,许之以重金,终于拿到了一点能捏住孙绍祖七寸的实证。俺没自己出面,而是想办法让这点东西,“恰巧”落在了跟贾赦不对付的某位御史门人手里。接下来的事,就如俺所料,风起于青萍之末。孙家被敲打,婚事黄了,贾赦在家里暴跳如雷却查不出个子丑寅卯。迎春躲过一劫,看俺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,那是绝处逢生的依赖和感激。
这一局,俺赢了。但俺后背全是冷汗。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,在深渊边行走。每一步算计,都冒着被发现就万劫不复的风险。可这种掌握自己与他人命运的感觉,又让人着迷。俺开始有意识地结交一些“小人物”:不得志的门客、有良心的管事、甚至是在外头跑腿有点门路的小厮。一张不起眼的信息网,在无人察觉时慢慢织就。俺知道,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,想要在这潭深水里真正“有为”,得有自己的“势”。
这也正是《穿越红楼之庶子有为》最让人拍案叫绝的地方,它没有让主角突然王霸之气一抖,收服一堆名臣大将,而是踏踏实实地告诉你,一个庶子的“势”,最初就来源于这些同样卑微,却能在关键处使上劲的灵魂。它解决了读者最大的一个痒处:穿越成底层,资源从哪来?这本书给了你一种真实而刺激的答案——从人性的缝隙里抠,从秩序的漏洞里捡。
日子在明面的压抑和暗地的汹涌中流过。俺借着几次“偶然”展现的算账能力和处理杂务的条理,渐渐也能沾手一点府外不起眼的产业了,比如城外那个半荒的田庄。俺把现代一点粗浅的种植管理和激励法子变通着用上,庄子的收成居然好了起来。银钱,这份在贾府最被爷们轻视却又最实在的东西,悄悄在俺手里积累。俺用这些钱,继续经营着那张信息网,也偷偷资助两个看起来有前途却穷困的贾家族学子弟。
有时候,站在那个被俺整治得渐有生气的田庄坡上,看着远处繁华将熄的贾府,俺心里头滋味复杂。俺好像越来越有能力自保,甚至保护一两个人了,可面对贾府那注定倾覆的洪流,俺这点力量,又算得了什么呢?是跟着它一起沉没,还是等它沉的时候,踩着残骸跳出去?可跳出去了,然后呢?那些俺暗中关心的人,黛玉的眼泪,探春的抱负,还有府里无数懵懂不知大祸将至的无辜者……俺这个从现代来的灵魂,真的能眼睁睁只看自己吗?
《穿越红楼之庶子有为》的深层魅力就在这儿了,它把一个穿越者的终极困境摊在你面前:改变历史?顺应历史?还是在这之间,走一条惊险万分、只属于自己的荆棘路? 它没有给出简单答案,却让你跟着主角贾环的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抉择去体验。你知道故事的终点或许早已注定,但你依然会为他每一步的“有为”而屏息,而喝彩。
风起了,吹得田庄的庄稼哗哗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呐喊。俺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,那里头,藏着一张刚刚收到的字条,关于扬州盐政,关于林如海,关于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瞧,庶子的路,还长着呢,也难着呢。但有为无为,不就在这一念之间,一步之下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