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啧,你说这事儿稀奇不稀奇,我一个二十一世纪拿着手术刀和银针的现代医师,好端端在医院值着夜班,眼前一黑一亮,就躺在了这么个荒郊野岭-1。腹部传来的剧痛真不是闹着玩的,低头一瞧,好家伙,一柄短刀正插着呢,血洇湿了古里古怪的衣裙-1。风恋国?月无颜?这名字听着就像话本子里的人物,偏偏现在成了我自个儿-1。
周围静得吓人,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。指望120是指望不上了,求生本能蹭地就冒了上来。我脑子里飞快过着解剖结构,避开要害,咬紧后槽牙,握住刀柄——老天爷啊,这可是我给自己做的最野的一台“手术”。狠心一拔,温热的血跟着就涌了出来,疼得我眼前直冒金星,额头上冷汗跟下雨似的-2。幸亏随身那个针包里几根银针还在,颤抖着手摸索着给自己止血、缝合——当然,用的是衣服上扯下的丝线和自制的骨针,条件艰苦,只能凑合了。这绝色神医的名头,怕不是要用命来挣,头一遭展现身手,竟是对着自己下狠手,说出去谁敢信呐-6。
刚缓过一口气,还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朝代,就听见不远处有重物倒地的闷响。挣扎着爬过去一看,是个穿着锦袍的男子,满身的箭伤,血糊淋拉的,看着比我还惨,可那双眼睛亮得慑人,带着警惕和审视,直勾勾盯着我-1。他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,气息微弱,话却硬气得很,大意是让我救他,不然做鬼也不放过我。
我那个气啊,差点背过去。这都什么事儿!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就碰上这么个主儿。我一边翻找还能用的草药,一边没好气地嘟囔:“就烦你这种‘医闹’,都这德行了还敢威胁医生?呸!”-2 这话脱口而出,纯属现代职业病的条件反射。没想到他听完,愣了一瞬,那狠厉的眼神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笑意的东西,然后就彻底晕了过去。

得,医者仁心,见死不救那是要扣阴德的。我认命地叹口气,开始处理他那些伤口。清创、拔箭、止血,用尽了我手头能找到的所有资源。这家伙伤得是真重,好几次脉搏弱得都快摸不着了。我守了他大半夜,不停地施针吊住他一丝元气-7。天亮时分,他总算退了高热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我才知道,他叫风倾城,这名字,跟他那张即使昏迷也难掩俊美的脸,倒挺配-1。
我的穿越生活,就这么鸡飞狗跳地拉开了序幕。凭着一手在现代看来是基础、在古代却堪称神迹的医术,我在这陌生的世界磕磕绊绊地活了下来。我在市井间落脚,挂起了“妙手回春”的幌子,成了个游方郎中-4。内科外科,针灸推拿,甚至接生,只要是和治病救人相关的,我都干。渐渐地,“有个女神医,年纪轻轻,手段却通神”的说法传开了。他们说我“一根银针,能活死人,肉白骨”-6。这话夸张,但也从侧面说明,我这现代医学知识结合点中医古法,在这儿确实够用。
名声大了,麻烦也跟着来。有来请我去给达官贵人看疑难杂症的,也有同行不服气来挑衅砸场子的。最头疼的是,风倾城这家伙,伤好之后,就跟在我身边不走了。美其名曰报恩,实际上他那身份神秘得很,背后总跟着一堆我看不明白的暗流涌动。我这小医摊,三天两头不太平。有一回,几个地痞受了对头医馆的指使来闹事,说我医死了人。看着那具被他们抬来的、明显死了不止一天的“尸体”,再看看他们嚣张的嘴脸,我真是气得笑出来。
风倾城当时抱着胳膊倚在门边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我没指望他,自己走上前,几根银针飞快地扎在那“尸体”几个特殊穴位上。只见那“尸体”猛地一抽搐,嗷一嗓子就坐了起来,吓得那几个地痞脸都绿了,连滚爬爬地跑了。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叹和叫好声。风倾城这才慢悠悠踱过来,眼底带着戏谑:“月大夫这手起死回生的本事,真是越发精进了。” 我白他一眼,心里却知道,在这种世道立足,没点自保的能耐和震慑人的手段,光有仁心,怕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这位绝色神医,不仅医术要绝,应对人心的机敏和必要时的果决,也得是“绝”的-3。
后来我才辗转知道,风倾城竟然是皇室中人,卷在争权夺利的漩涡中心-3。我的身份,似乎也并非简单的“月无颜”那么简单。阴差阳错,我甚至不得不女扮男装,随着他卷入宫廷的是非之中-1-3。在那些波谲云诡的场合里,我这一手医术,成了最特殊的护身符和利器。我治过心怀叵测的宠妃,也救过命悬一线的忠臣;用麻沸散和外科手法为战场上抬下来的兵士取过箭镞,也凭对病理的理解破过一起栽赃陷害的投毒案。
风倾城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,有探究,有欣赏,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。我们之间,那种似有若无的牵扯,在一次次共同面对危机中,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-1。他会在我深夜钻研古籍配制新方时,默默为我披上外袍;也会在我因为救不回某个病人而自责沮丧时,用他那种别扭的方式安慰我:“你又不是神仙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但我始终记得自己是谁。我是医生,穿越了时空也改变不了这个根子里的身份。在权力、阴谋和暧昧的情愫之外,最能让我心安的,还是那一根根闪亮的银针,一株株散发清香的草药,以及病人痊愈后真心的笑容。有一天,我问他:“如果有一天,让你在江山和我之间选,你选什么?” 他沉默了很久,反问我:“你会让我选吗?”
我笑了,没回答。我知道,对于一位真正的绝色神医而言,最重要的从不是傍上多么显赫的权贵,而是无论身处何地,都能守住那点济世救人的初心,用双手去创造生命的奇迹,抚平世间的苦痛-2。我的逆袭路,不在于获得了多少财富权势,而在于我能用这身本事,让这个陌生的时代,因为我的到来,而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。这,大概才是穿越赋予我最传奇的使命吧。至于爱情嘛,那是另一段阴差阳错、啼笑皆非的故事了,咱们下次有空再慢慢唠-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