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我一睁眼,不是在公司加班改PPT,而是躺在一个能硌死人的硬板床上,头顶是蜘蛛网豪华套装,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。我叫林晚晴,昨天还是熬夜秃头的职场卷王,今天就成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……废后?这穿越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!

根据脑子里冒出来的记忆,我这个身体的主人,是镇国公嫡女,也叫林晚晴,因为性子太直,得罪了那个妖孽皇帝萧绝,进宫三个月就直接被打入冷宫,郁郁而终。而我,刚好穿在了她香消玉殒的下一秒。

“娘娘,您终于醒了!”一个哭得眼睛像核桃的小宫女扑过来,是我的陪嫁丫鬟,绿蕊。她抽抽搭搭地说,昨天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又来传话,说陛下念旧情,赐了一盅“安神汤”。原主就是喝了那汤,再没醒来。

好家伙,上来就是宫斗生死局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迅速冷静下来。在原来世界,我能从实习生爬到总监,靠的就是脑子快、脸皮厚、演技好。不就是换个地方“上班”嘛,老板从CEO换成了皇帝,KPI从业绩变成了活下去,顺便…… maybe 争口气?

我分析了一下形势:皇帝萧绝,年纪轻轻登基,外表俊美如妖孽,手段却狠辣如修罗。他提拔寒门,打压像我娘家这样的勋贵,把我晾在冷宫,明显是把镇国公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-10。他对我的“杀意”,更多是出于政治权衡。而我,现在就是他棋盘上一颗碍眼、随时可弃的棋子。

想拿我当软柿子捏?老娘可是带着千年智慧的“腹黑皇后”,偏要会会你这个“妖孽皇”。

第一步,先活下来。我让绿蕊悄悄把冷宫后院荒着的一小块地整出来,又拿首饰贿赂了个不起眼的小太监,弄来些菜种和话本子。种菜是为了改善饮食,也是做给某些眼睛看的——瞧,废后认命了,开始搞田园养老了。看话本子?那是我在研究这个时代的文化风俗和流行梗,信息就是力量。

果然,我“安分守己”的消息传出去后,那盅要命的“安神汤”没再送来。但我知道,萧绝那双眼睛,肯定没离开过我。历史上那些擅权的后妃,哪个不是从隐忍开始的?北魏的胡充华,唐朝的韦后,都是能忍会演的主-10。我也得演,还得演出新高度。

机会来了。春猎时,不知哪个“马失前蹄”,一只发狂的野猪冲向女眷看台。全场尖叫混乱,那些平日娇滴滴的妃嫔吓得花容失色。我算准了角度和时机,在野猪快要撞上看台立柱、可能造成坍塌伤人的刹那,将手里一盘滚烫的糕点连盘子砸了过去,正中野猪眼睛。同时高声指挥吓傻的侍卫:“攻它下盘!左三右四!”

混乱很快被控制。我膝盖上被飞溅的木片划了道口子,鲜血淋漓,但我愣是没吭一声,只是脸色苍白地靠着柱子。抬头时,正好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——萧绝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,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。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极淡的……意外?

“皇后受惊了,倒是……临危不乱。”他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“陛下谬赞,臣妾只是情急之下,胡言乱语罢了。”我低下头,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。心里想的却是:第一印象,颠覆完成。让他猜去吧,我到底是误打误撞,还是深藏不露。

这次之后,我的冷宫生活有了“改善”,至少饭菜里不见沙子了。但真正的“腹黑皇后”与“妖孽皇”的较量,这才算真正拉开序幕。他开始给我出题。

比如,他会“偶然”路过冷宫,丢给我一些朝堂上争论不休的问题,像“南方水患赈灾银两如何防止层层盘剥”、“边境互市怎样管理最有效”,然后似笑非笑地等我“妇人之见”。我知道,答得蠢,坐实废物名头;答得太聪明,可能死得更快。

我用现代管理学的思维,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,给出方案。治水患,我提“以工代赈”和“官民共监”;管互市,我建议“凭证交易、抽检严惩”。每次说完,都补一句:“此乃臣妾闲时从杂书中看来的愚见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 我把功劳推给“杂书”,把自己摘出来。

萧绝从不点评,但下一次的问题会更难。我们之间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他像是在打磨一把不确定是否顺手的刀,而我,则在小心翼翼地展示“可用之处”,同时藏起最致命的锋刃。这个过程,像极了顶级商业谈判,彼此试探底线和需求。

我的“用处”很快超出了他的预期。一次宫宴,他国使者以一道诡异的连环谜题发难,满朝文臣支支吾吾。就在萧绝脸色渐沉时,我借着斟酒的机会,用极低的声音,快速说出了答案的关键。那是我在话本里看过的类似逻辑游戏。萧绝眸光一闪,面不改色地依言作答,顿时震惊四座,挽回颜面。

那晚,他第一次踏足我的寝宫(虽然还是冷宫规格)。没有温存,只有更直接的对话。

“你究竟是谁?”他屏退左右,直接问道,“镇国公的女儿,可没有这般见识。莫非真是……妖孽附体?”这话带着玩笑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我心里一紧,知道“腹黑皇后妖孽皇”的戏码到了关键处。他果然在怀疑我的来历。我抬起头,直视他,眼里瞬间盈满泪水,三分委屈,七分凄凉:“陛下觉得臣妾是谁?臣妾自落水被救醒后,许多事记不清了,只常做些光怪陆离的梦,梦里人在铁鸟腹中飞行,在发光板子前工作……或许真是魂魄不全了。陛下若觉得臣妾是妖孽,那盅‘安神汤’,臣妾……愿再饮一次。”

我以退为进,把异常推到“落水后遗症”和“怪梦”上,半真半假,反而更难求证。同时,我提到了“安神汤”,这是示弱,也是在隐晦地控诉。

萧绝盯着我看了许久,久到我后背渗出冷汗。忽然,他笑了,那一笑,当真如优昙绽放,妖冶逼人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“妖孽?这深宫之中,谁又不是戴着面具的妖孽呢?皇后既然‘病’了,就好好将养。朕觉得,你现在这样……甚是有趣。”

他没再追问,但我知道,我暂时安全了,也从“弃子”变成了他眼中“有趣的棋子”。这之后,我获得了有限度的自由,可以偶尔去御花园走走。我开始用冷宫省下的月例,通过绿蕊和那个小太监,在宫外悄悄投资了一家生意萧条的胭脂铺,用现代营销理念改造它,什么“限定色号”、“会员积分”,搞得风生水起。我要有自己的眼睛和钱袋,这才是后宫立足的硬道理-6

萧绝肯定知道我的小动作,但他默许了,甚至在我第一家分店开张时,让内务府“恰好”采购了一批货。这是一种默许,也是一种更复杂的掌控。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关系,像对手,像合伙人,又缠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。

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祭天大典前。有人在我的寝宫偷偷埋了巫蛊人偶,诅咒皇帝。手段粗糙,但时机歹毒。若在祭天时被“偶然”发现,我就是百口莫辩,镇国公府也会被牵连。

我没有惊慌失措地去挖出来毁掉,而是将计就计。我让绿蕊故意在几个长舌太监宫女附近说,我夜观星象(其实是看了初版简陋天气预报),察觉祭天那日午后可能有雷雨。在祭天当日清晨,我“病”倒了,高烧不退,胡言乱语,直说看到有黑影在寝宫东南角动土,冲撞了神灵。

萧绝闻讯赶来,我抓着他的手(演技爆发),泪眼朦胧、气息奄奄:“陛下……有脏东西……害我,更想害您……东南角……”

他眼神骤冷,立刻派人去挖,果然挖出人偶。同时,午后时分,原本晴朗的天空果然乌云密布,雷声隆隆。虽然典礼已近尾声,但这“巧合”坐实了我“受冲撞”和“预言”的真实性。

幕后黑手(某个急于上位的妃嫔及其家族)被迅速揪出。而我,因为“受尽委屈”和“预警有功”,被萧绝亲自下旨,挪出了冷宫,迁入了一座宽敞华丽的宫殿。圣旨里,他称我为“朕之贤后”。

迁宫那晚,他来了,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。我们谁都没提巫蛊的事,心照不宣。

“皇后如今,可还做梦?”他问,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我的发梢。

“偶尔。”我答,“但梦里,常有一人身影,看不清面目,却让臣妾觉得……不再孤身一人。” 我主动递出了一点点“真实”的情绪。

他动作一顿,良久,才低笑一声,那笑声不再冰冷,带着些许复杂:“林晚晴,你这‘腹黑皇后’,果然把朕这‘妖孽皇’也搅得不得安宁。”

这是他对我们关系的一次重新定义。我不是他完全掌控的棋子,他也不再是我单纯需要对抗的暴君。我们在阴谋与试探中,意外地走到了一个需要重新评估彼此的位置。是继续斗智斗勇,还是能发展出别的可能?至少,棋盘已经变了,而下棋的两个人,心境也悄然不同。

宫斗这职场,KPI看来得加一条了。而我和萧绝这场始于阴谋与算计的“合作”,最终会走向何方,或许连我们这两个主角,也开始有点看不清,又有点期待了。毕竟,最强的对手,有时也可能是最懂你的人,这道理,放在哪儿都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