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,这鬼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!我,伊尔,一个在星际间晃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巫师,今儿个算是栽在这片废墟星球上了。你问我为啥来这儿?唉,还不是为了找那群该死的“星之精”的老巢-8

这星球以前好像是个什么巫师文明的据点,现在嘛,就剩下些破石头和歪歪扭扭的建筑残骸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儿,像是铁锈混合着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。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废墟里走着,心里头直打鼓——那些星之精可是神出鬼没的主儿,平时隐形着,就靠那渗人的冷笑声暴露位置,专门吸食活物的血液-8

突然,我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,好家伙,是一块刻着古怪符号的石板。这符号我认得,是古代巫师们用的元素标记,代表着“星火”之力-1。看来这地方以前真是巫师文明的地盘,他们那会儿能感知和汲取宇宙能量,操控什么星火、星风、星海的力量,厉害着呢-1。不过后来听说他们因为过度使用这些能量,把好些星辰都给搞枯竭了,内部也闹分裂,一部分人还堕入了黑暗,搞什么“虚空巫术”-1。你说说,这力量大了,要是没个分寸,可不就得出事儿嘛!

我正琢磨着,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“窸窸窣窣”声,跟风吹过石头缝儿似的。但我这心里头立马就拉响了警报——在这死寂一片的废墟里,任何动静都显得格外扎眼。我悄悄捏了个防御法诀,蓝灰色的能量光晕在手掌间若隐若现。我们这些在宇宙里讨生活的,多少都懂点适应环境的本事,像我这皮肤色调,就是为了散射开恒星那灼人的蓝光-2

“谁在那儿?”我压低声音喝道。

从一面断墙后面,慢悠悠地转出来一个人影。不对,不能完全说是人——这家伙得有七尺多高,披着个宽大的斗篷,但仔细看,斗篷下面隐约能看到不止两条胳膊的轮廓-2。是个巫怪!这些四臂的星际行商,神出鬼没的,遍布好多世界,几乎跟“贸易”这词儿是同义词-2

“放松点,朋友。”那巫怪开口了,声音沙哑但挺和气,“我叫佐拉,是个路过这儿的行商。看你的样子,不像是在这儿观光的啊?”

我稍微松了口气,但手里的法诀没散:“我叫伊尔。你在这儿做什么?这地方可不安全。”

佐拉耸了耸肩(至少我认为他是在耸肩):“找点旧货。你知道的,我们巫怪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儿,尤其是带点魔法历史的-2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斗篷的兜帽似乎转向我刚才发现石板的方向,“你刚才在看那块石板?你对古代巫师文明感兴趣?”

我点点头:“算是吧。我在找星之精,听说它们在这片区域活动。古代巫师留下的东西,也许有线索。” 我没把话全说透,毕竟跟一个刚见面的巫怪交底可不是明智之举。这些家伙精明得很,讨价还价是他们的核心文化,为了笔交易能磨上几个小时-2

“星之精?”佐拉的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那些隐形吸血的跨维度生物-8?你找它们干嘛?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,中世纪那会儿就有巫师用咒语召唤过它们,结果通常不怎么美妙-8。”

“正因为不好对付,才得有人处理。”我简单地说。这时,我心里头第一次清晰地冒出了“星际大巫”这个词儿。对我而言,星际大巫不仅仅是个称号,它更像是一种责任。我们不像古代那些巫师一样追求掌控多少星系-1,我们的活儿,是处理这些在星际间流窜的、常规手段搞不定的麻烦,尤其是那些因为魔法或者维度扭曲产生的破事儿。用户要是想知道怎么对付这类神神鬼鬼的跨维度威胁,找我们算是找对门路了。

佐拉沉默了一会儿,好像在掂量我的话。然后他说:“我知道有个地方,可能是星之精在这片区域的聚集点。以前我跟族人在这片星域做买卖的时候,偶然发现的。不过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。

“不过什么?”
“那儿的地形有点特别,像个……被能量扭曲过的峡谷。我自个儿不敢进去。如果你真有本事对付星之精,咱们或许可以搭个伴儿。我带你到入口,里头要是有除了星之精以外的‘好货’,归我。怎么样?”
这很符合巫怪的风格,永远在寻找交易的可能-2。我想了想,多个向导总比我自己在这片陌生的废墟里瞎转强。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
跟着佐拉在废墟里穿行,他对我这身本事显得挺好奇,问东问西的。我告诉他,我们这些星际大巫的力量根源,跟古代巫师文明有点像,都来自对宇宙能量的理解和运用-1。但我们更注重“平衡”和“循环”。我们可不是那种为了力量不管不顾,最后把星星都抽干了的狠人-1。我们汲取能量,也会在适当的时机和地方回馈能量,维持一片星域的基本稳定。很多文明头疼的“区域性能量枯竭导致环境恶化”的问题,其实通过这种平衡之道是可以缓解甚至避免的。

走了大概小半天,我们来到了佐拉说的那个峡谷。站在入口往里看,我立马就明白佐拉为什么不敢一个人进去了。这峡谷里头的光线扭曲得厉害,色彩斑斓得不正常,像是把好几种不同星云的颜色胡乱搅和在一起,又泼洒在嶙峋的怪石上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气,还夹杂着一种低频的、让人牙酸的嗡嗡声。这景象让我想起了文献里记载的“巫师之星”,那种深藏在亚空间里的、被混沌能量扭曲的恶魔世界-7。只不过眼前这个规模小得多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佐拉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我能感觉到,里头有东西,而且不止一个。你要进去?”
我深吸一口气,调动起体内的能量。作为星际大巫,我的另一项重要工作就是研究和应对这种“空间异常”。很多文明在星际扩张时,会莫名其妙地遭遇粒子风暴、维度裂隙或者像眼前这种能量扭曲区,损失惨重-6。我们通过研究古代知识和实地探查,慢慢摸清了这些异常的部分成因(有些是自然现象,有些则是古代强大存在或文明活动的残留),并发展出一些预警、规避甚至暂时稳定它们的方法。这份经验,对那些渴望安全探索星空的人来说,可是无价之宝。

“我进去。你在这儿等着,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。”我对佐拉说。
“我还是躲远点吧。”佐拉很实在,“祝你好运,伊尔。希望出来的时候,你还能是‘完整’的。”
我独自踏入了峡谷。一进去,那嗡嗡声就更响了,仿佛直接往脑子里钻。四周扭曲的光线让空间感变得极为错乱,明明看着很近的石头,走过去却要花好几倍的时间。我集中精神,用感知代替视觉,摸索着前进。

没走多远,我就听到了那个声音——一阵细微的、令人极度不舒服的冷笑声,像是用指甲刮擦金属-8。来了!

我猛地朝旁边一闪,原先站立的地方,空气泛起一阵涟漪,随即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仿佛有什么无形的舌头弹了一下。我反手一挥,一道凝聚了“星风”之力的淡青色能量刃劈了过去-1。能量刃划过空气,似乎砍中了什么东西,一声更尖锐、带着怒意的嘶叫响起,半空中突兀地溅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,但很快,那东西又隐形了。

不止一个。我能感觉到,周围那种被窥视的恶意增加了。冷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重叠在一起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这些星之精很聪明,懂得利用环境干扰猎物的心神。

我知道不能被动挨打。我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将感知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出去。我不再去“看”那些扭曲的光线,也不去“听”那些恼人的笑声,而是去感受这片区域最根本的“能量流动”。这是星际大巫传承中的高阶技巧。很快,我“看”到了——几个散发着冰冷、贪婪波动的能量团,正如同水母般在周围飘荡、靠近-8。它们那所谓的“隐形”,在这种能量视野下无所遁形。

锁定目标后,事情就简单多了。我没有用大威力的法术,那可能会加剧这里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结构。我双手快速舞动,勾勒出几个简洁而古老的符文,这些符文能够暂时干扰一定区域内“维度”的稳定性-8

随着符文亮起又熄灭,周围的冷笑声骤然变成了惊慌的尖叫。对于那些依赖跨维度特性神出鬼没的生物来说,短暂的维度锚定是致命的。几个模糊的、半透明的红色轮廓在空气中挣扎着显现出来,它们那果冻般的躯体上触手胡乱挥舞,吸盘状的口器徒劳地开合-8。它们试图逃跑,但行动变得异常迟缓。

我没有消灭它们。杀戮不是目的。我持续输出能量,维持着干扰符文的运转,同时发出一种带有驱逐意念的精神波动。这些星之精本质上是来自其他维度的掠食者,把它们赶回自己的老家,比在这里杀掉它们更“干净”,也避免了它们的尸体或者残留能量进一步污染这片区域。

过了大概一刻钟,那些令人作呕的红色轮廓终于闪烁了几下,彻底消失了。空气中那股甜腥味和低频嗡嗡声也随之减弱了不少。峡谷里扭曲的光线虽然还在,但看起来似乎……稳定了一些?至少不再那么狂乱地变幻了。

我长出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(只是习惯动作)。总算解决了。我这才有心思观察峡谷深处。在尽头的一面石壁上,我发现了一些人为开凿的痕迹,还有一个小型的、已经失效的祭坛模样的东西。旁边散落着一些朽坏的骨头,骨头表面干瘪,没有一点血色-8。看来这里曾经是某个试图召唤或利用星之精的傻瓜的据点,结果多半是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
我在祭坛附近仔细搜寻,找到了一本用某种耐腐蚀金属薄片制成的书册,里面记录着一些召唤和束缚星之精的禁忌法门,还有对这个峡谷能量节点的粗浅利用方法。这玩意儿可不能留在这儿。我把它收了起来。

走出峡谷时,佐拉从一个石堆后面冒了出来,上下打量着我:“你还真……完整地出来了。里面怎么样了?”
“清理了一下。源头大概解决了,但这片区域的能量扭曲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,不过危险性小了很多。”我把那本金属书册拿出来晃了晃,“找到这个,归我了。其他的,你看有什么能拿的‘好货’吗?”
佐拉进去转了一圈,很快就出来了,手里拿着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矿石。“能量浸润过的矿石,品相还行。这趟不算白跑。”他看起来挺满意,“你还真是个有本事的。星际大巫……我好像有点明白这个称呼的意思了。”
我们一同离开了那片废墟星球。分别时,佐拉说:“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‘麻烦事儿’,或者需要搞点特别的货物,可以试着用巫怪的方式联系我-2。跟你合作,还算不赖。”
我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星空浩瀚,麻烦不断。但这就是我的路,一个星际大巫的路。带着新找到的禁忌知识(这需要被妥善封存或销毁),也带着又一次解决了问题、让一小片星空稍微安全了一点的踏实感,我跳上了我那艘老旧的星际飞船,驶向了下一个可能呼唤我的地方。毕竟,平衡能量、处理异常、对付这些维度垃圾,总得有人干,不是吗?用户们要是哪天发现自家后院星空出现了怪象,说不定就得指望我们这些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