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你说这事儿稀奇不稀奇?我,一个在现代社会为方案熬秃了头的普通策划,一睁眼,居然躺在了清朝康熙年间的景仁宫里,成了那位历史上没啥存在感的顾夏-4。脑子还懵着呢,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就涌了进来——爹不疼娘早去,在宫里是个小透明,昨儿个不知怎的晕在了御花园石阶旁。
还没理清头绪,一个叫香榧的宫女就端着铜盆进来,一见我醒了,眼圈瞬间红了:“主子,您可算醒了!真要吓死奴婢了……”她絮絮叨叨,说我高热昏睡了两天,还说前殿那个管事的慧芳姑姑越发跋扈,连新来的小太监都敢逼迫-4。我听着,心里拔凉拔凉的,这开局,简直是地狱难度嘛。
正发愁,我瞧见了镜子里那张脸。嘿,真真是倒吸一口凉气!这哪是什么小透明啊,这眉眼,这皮肤,活脱脱是女娲娘娘炫技的毕业作品!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子娇慵,唇不点而朱,脸色虽因生病有些苍白,反倒添了种弱柳扶风的韵味。我心里那个名叫“求生欲”的小算盘立马噼里啪啦响了起来。在这吃人的后宫,家世、心计我一时半会儿都变不出来,可这张脸,现成的呀!这不就是那本我穿越前扫过几眼的《清穿之以貌制人》 里提过的核心戏码么?靠颜值开路,把美貌当成最锋利的武器-1。当时觉得太苏太假,现在?真香!这是我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。
身子刚将养得好些,敬事房就来人传话,说皇上晚些时候过来。殿里顿时忙成一团,香榧捧着华服首饰,兴奋得手都在抖。可我看着那些繁复的旗装和沉甸甸的钗环就头疼。按照《清穿之以貌制人》 更深处那点意思,最高级的“制”,可不是靠堆砌华丽-4。我拦住了想给我浓妆艳抹的宫女,只让香榧帮我。胭脂淡淡扫过,唇上只抿一点自然的嫣红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斜插一支温润的玉簪。衣裳也挑了件水蓝色的,清爽干净。我看着镜中人,褪去了病气,显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鲜活劲儿。对嘛,满后宫争奇斗艳,我偏偏要反着来。
康熙爷进来的时候,带着一身晚间的凉气。我按着规矩行礼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叫我抬头,目光落在我脸上时,明显停顿了一下。那眼神里没有惯常的帝王审视,倒像是一缕微风拂过平静湖面,起了些微澜。“看来是大好了,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气色比前两日瞧着明润了些。”
我微微垂眸,轻声应了句“谢皇上关怀”,声音里特意留了三分病后的软糯。那晚我们没说什么要紧话,他问了问我的饮食,我答得小心。但他走的时候,吩咐太监留下了两匹江南新进的软烟罗,说是“颜色清浅,合她做春衫”。消息跟长了腿似的飞遍东西六宫,我这冷灶,算是冒起了第一缕青烟。
打那以后,我算是把“以貌制人”这门学问钻研到了骨子里。但我琢磨的,可不是简单的涂脂抹粉。我知道自己哪种角度的侧脸最好看,知道垂眸时睫毛该垂下多长才显得温柔而无辜,更知道在什么时候该露出一点点活泼娇憨的神态,像沉闷宫殿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光。我去御花园“偶遇”皇上,永远不会打扮得用力过猛,有时是发间沾了片花瓣,有时是逗弄廊下鸟雀时眼角眉梢纯然的笑意。我把美貌当成一种情境,一种氛围,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去。
这法子果然奏效。我晋升了位分,从不起眼的庶妃成了有封号的贵人。赏赐像流水一样进了景仁宫。可麻烦也来了。先是慧芳姑姑那起子人,被悄无声息地处置了-4。接着,就是其他妃嫔明里暗里的酸话和绊子。有次请安,一位资历老的嫔妃当众笑我:“顾贵人真是好颜色,难怪皇上怜爱。只是这后宫,光靠一张脸,怕是走不长远。”满屋子寂静,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我心里冷笑,脸上却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,声音清清脆脆:“娘娘说的是呢。所以皇上才常叮嘱嫔妾,要多读些书,明事理,静心性。容颜是父母所赐,心性品德才是立身之本。嫔妾愚钝,正在努力学着。”一番话,既接了招,又抬出了皇上,还把自己放得低低的。那位嫔妃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脸色变了几变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瞧,《清穿之以貌制人》 的终极奥义,我算是摸到门道了——它绝非肤浅的色相迷惑,而是以最具冲击力的美貌作为敲门砖和放大镜,撬开一道缝隙后,里面填进去的,必须是恰如其分的分寸、智慧,甚至是“人设”-4。让皇帝眼里看到的,是一个美丽且“刚好”让他感到舒适、特别的人。
如今,我走在宫道上,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忽视的小透明。敬畏、羡慕、嫉妒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。我知道,这条路我才刚走了一小半,前方还有钮妃那样的高位嫔妃-5,还有更多深不可测的心机。但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慌乱了。这幅倾城的容貌,是我意外得来的铠甲,也是独一无二的剑。我要握着它,在这九重宫阙里,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“制人”之道。清穿这场大梦,既然以貌开了局,那我便要把这手牌,打到极致,看到最后的风景,到底是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