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滴个乖乖,你们是没看见唐风回来的那个阵仗!火车站那破旧广场,风刮得人脸上生疼,他就穿了件单薄的黑色夹克,拎着个旧帆布包,从出站口慢悠悠晃出来。三年零六个月,里头那日子可不是白过的,把他身上那股子少爷劲儿磨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双眼睛,沉得跟古井水似的,瞅人一眼都能让你心里打个突-4。
街对面那家老面馆居然还在,老板还是那个总耷拉着眼皮的王伯。唐风走过去,坐下,声音有点沙:“一碗阳春面,多撒点葱花。”王伯抬头,眼皮猛地掀开,手里擦着的碗差点滑出去,“唐……唐家小子?”唐风就扯了扯嘴角,算是笑了。面端上来,热气腾腾,他吃得慢,但一口都没剩下,连汤都喝干净了。这三年多,他做梦都想这口味道。旁边桌两个小年轻正埋头刷手机,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:“快看!我找着个宝贝,那个超火的《狱少归来唐风免费阅读》,不用花钱就能看全本,剧情正到唐风回来吃面这段,写得真带劲!”唐风筷子顿了一下,头也没抬。免费?全本?他心里门儿清,自己这碗面才刚端上桌,后头的滋味还长着呢。

唐家早就不是当年的唐家了。他那好二叔唐振山,如今可是风风光光的大老板,把家族企业改了个名,做得“有声有色”。唐风没直接回家,那别墅估计早就换了主人。他在老城区租了个巴掌大的单间,窗户对着的,正好是唐氏集团那栋气派的新大楼。晚上,他站在窗前看,那楼通体亮着金光,像个张牙舞爪的怪兽。他摸出个老款手机,按了一串号码。接通了,那头没人说话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唐风开口,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:“虎子,我回来了。明儿个,帮我把三年前‘华茂项目’的所有经手人,特别是财务流水,想办法‘理一理’。” 虎子是他以前的司机,绝对信得过。他挂了电话,从帆布包最里头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,就着昏暗的灯光一页页翻。里头记的不是字,全是各种符号和数字,只有他自己看得懂。这是他在里头,用脑子反复打磨了无数遍的东西。
复仇这碟菜,可不能心急火燎地端上来,得文火慢炖。唐风第二天就去唐氏集团应聘了,岗位是最不起眼的仓库管理员。面试他的人力资源主管,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,瞥了一眼他简历上空白的三年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唐风只说了句:“里头清净,正好学了点物流管理。” 眼神平静无波。主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胡乱点了头。进了公司,唐风就成了个透明人,穿着灰扑扑的工装,整天跟货架和清单打交道。他能把仓库里几千种零件的编码和位置背得滚瓜烂熟,也能在搬运工偷懒耍滑的时候,一声不吭地扛起最重的箱子。久了,连那些老油子都服他,喊他一声“风哥”。他二叔唐振山有一次来仓库视察,前呼后拥的,唐风就站在一堆货箱的阴影里,平静地看着那个微微发福、志得意满的背影。唐振山似乎感觉到什么,回头扫了一眼,只看到一群低着头干活的工人,便不在意地转回去了。

变化是在一个月后开始的。先是集团一个中层,在酒吧跟人吹牛,说漏了嘴,抖出点陈年旧账的边角料,第二天就被人匿名举报,查了个底朝天,牵出了一串采购上的猫腻。接着,财务部一个老会计,突然“良心发现”,递交了一封检举信,直指三年前某个项目资金流向异常。唐振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,在办公室里发了脾气,摔了杯子。流言像暗潮一样在集团里涌动,有人说唐家得罪了人,有人说是内部争权。只有唐风,每天还是按时上班下班,偶尔路过公司休息区,听见几个年轻职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眼睛都盯着手机屏幕:“哎呀,这《狱少归来唐风免费阅读》更新得太及时了!唐风这不声不响就把对手的底细摸清了,剧情跟现实似的,看着真解气!而且这免费站子更得比收费的还快,真良心!” 唐风端着茶杯走过去,那几个职员立刻噤声,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。他心里冷笑,及时?良心?现实这出戏,可比任何故事都残酷曲折-3。
真正的风暴来临前,往往平静得可怕。唐风拿到了虎子偷偷送来的关键东西——几张模糊但能辨别的照片,一份几经转手的银行凭证复印件。证据链的最后一环,扣上了。他没选择公开,而是挑了个日子,直接走进了唐振山的董事长办公室。那天他换下了工装,穿了件普通的白衬衫,却把整个仓库管理组特有的、那种沉静又压得住场的气质带了进来。秘书想拦,被他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。
办公室奢华得离谱,唐振山正对着高尔夫推杆练习器比划。看见唐风,他先是惊讶,随即脸上堆起了那种虚伪的亲热:“小风?你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,你看你这孩子,在仓库干得怎么样?二叔一直想关照你,又怕别人说闲话……” 唐风没接话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他转过身,把手里一个普通的文件袋,轻轻放在那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。“二叔,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很,“三年零六个月,一千两百八十天。我天天都在想今天。” 他指了指那个文件袋,“里头的东西,你看一下。下午三点,我会去经侦支队。自己去,或者我带他们来,你选。”
唐振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打开文件袋,只翻了两页,手就开始抖,脸色变得惨白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油汗。他想说什么,嗓子却像被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他瘫坐在老板椅上,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锋利的侄子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他摆布、替他顶罪的毛头小子了。这三年多,炼狱一样的地方,还给他的是一个心思缜密、手段决绝的猎人。而猎人最不缺的,就是耐心-2。
唐风走出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楼时,阳光有些刺眼。他眯了眯眼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虎子的短信:“风哥,都安排好了。” 他回了个“嗯”。路过街角报亭,听见老板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老戏文:“……看他起高楼,看他宴宾客,看他楼塌了……” 唐风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了马路对面。那里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等着。他的路,才刚开始。至于那些在网络上四处搜寻 狱少归来唐风免费阅读 的看客们,他们追的是个酣畅淋漓的故事,而唐风要走的,是自己一步都不能错的人生-6。这其中的滋味,那些零散拼凑的免费章节,又哪能说得尽、道得明呢-1?真正的归来,从来不在书页里,而在脚下的每一步,是算清旧账,也是重新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