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一睁眼,脑袋瓜子嗡嗡的,像是被谁用大棒槌夯了一下。眼前不是宿舍吱呀响的破风扇,而是一张毛茸茸、写满了关切的大脸,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子生肉味儿。“&%……!”那张脸的主人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喉音,使劲把俺拽了起来。
四周是低矮的茅草棚子,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。俺低头瞅了瞅自己,好家伙,一身破兽皮,手里还攥着根削尖了的木棍。俺这是……穿越了?还穿到了个瞅着连火都未必会生的石器时代?

最初的几天,俺过得浑浑噩噩,像只没头苍蝇。部落里管俺叫“獠”,说是在河边捡到俺时,俺正对着一只龇牙的土狼瞎比划。老族长看俺眼神清亮(其实是吓呆了),就把俺留了下来。部落的日子苦啊,吃饭全靠运气,打猎时常挂彩,晚上聚在黑漆漆的山洞里,听着风声提防猛兽。俺心里那个急啊,空有一肚子历史书和生存视频的知识,在这地界儿,咋用嘛!
转机来自一次狼狈的摔跤。为追一只兔子,俺一头栽进个土坑,手胡乱一抓,摸到几块边缘锋利的黑石头。燧石!俺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像通了电。那天傍晚,当俺哆嗦着手,用燧石敲击黄铁矿,溅出的火星终于引燃干燥的苔藓时,整个部落“呼啦”一下全跪下了,看着那簇跳跃的小火苗,眼神跟见了天神下凡差不多。老族长颤抖着握住俺的手,说了句很长的土话,大意是:“你带来了‘尼萨’(光明与希望)。”

有了火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能吃上烤熟的、香喷喷的肉,夜里有了光和温暖,野兽也不敢轻易靠近。俺趁热打铁,教大伙儿用藤条和硬木绑出更结实的矛,用柔韧的树枝和兽筋做成能投掷的简易标枪。俺甚至根据模糊的记忆,把几块石头磨出了简单的凹槽,绑上木柄,搞出了粗陋的石斧。部落的狩猎效率咔咔往上涨,食物有了富余。
可俺总觉得不得劲。这日子,顶多算“活着”,离“生活”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看着族人们吃饱后茫然的眼神,俺想起了那个深夜在宿舍刷到的游戏广告词——“崛起石器时代”。那不只是武力强大,更是一个文明从蒙昧中睁开双眼,建立起秩序、技艺和精神的完整过程-3。对俺们部落来说,真正的崛起,得从“定居”和“分工”开始。
俺说服族长,带着大伙儿把家从潮湿的山洞搬到了向阳的坡地。俺模仿半地穴式的结构,教他们挖坑、立柱、覆上厚厚的茅草和泥土,建起了能遮风挡雨、分区使用的真正房屋。俺指着堆起来的兽皮和多余的肉,比划着让手指灵巧的阿母专门负责鞣制皮革、缝制衣物,让心细的乌木负责看管火种、用陶土(河边发现的)尝试捏制容器。当第一件粗糙但能装水的陶罐在篝火边烧制成功时,女人们发出的欢呼声比打到一头大角鹿还响亮。这,就是俺们迈向崛起石器时代的第二个脚印——我们开始创造,而不仅仅是索取-1-9。
日子刚有点起色,麻烦就来了。山那边的“巨岩部落”仗着人高马大,一直觊觎俺们这处靠近水源的宝地。他们的斥候在附近探头探脑,冲突一触即发。族人们很慌,刚过上的好日子眼看要泡汤。俺也急,但俺知道,光靠勇猛打不赢一场战争。俺想起了游戏里那种策略和配合的感觉-4-10。
俺把猎手们分成小队,有的手持加长的矛列在前排,有的用投石索和标枪在后边骚扰。俺还特意让乌木带人赶制了一批巨大的木盾。最重要的,俺把部落里跑得最快、最机灵的几个少年单独叫出来,给他们安排了特殊的任务。战斗在那个雾蒙蒙的早晨爆发了。巨岩部落的战士嗷嗷叫着冲上来,果然一头撞上了我们的矛阵和木盾。正当他们挤作一团时,两侧山坡上突然响起尖锐的骨哨声,石头和标枪像雨点般落下,那是我们“游击小队”的杰作。与此同时,巨岩部落后方的临时营地冒起了滚滚浓烟——那几个机灵鬼成功绕后,点了他们的老巢。巨岩部落瞬间大乱,溃不成军。
这一仗,打出了俺们部落的威名,也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。庆功宴上,吃着香喷喷的烤鱼(俺顺便发明了简单的鱼叉),老族长把象征权威的骨杖正式交给了俺。他啥也没说,只是用力拍了拍俺的肩膀。篝火映照着每一张朴实的、充满希望的笑脸。俺望着星空,心里那股劲越来越足。解决了生存,建立了秩序,赢得了尊重,但这还不够。俺心里那个关于“崛起石器时代”的蓝图越来越清晰——下一步,俺要教他们记录天气和事件,要尝试筛选那些温顺的野羊,要探索更远处可能存在的、其他善意的部落……文明的火种已经点燃,而俺要做的,就是让它成为永不熄灭的燎原之火-7。这条路长着呢,但俺和俺的部落,正脚踏实地,走在最牛的那条路上。